當許濤聽到他們是因為錢才將自己找來的時候,也是愣神了一瞬。
隨後哭笑不得的看向幾人。
「諸位,開玩笑了不是?以你們的身份,還能缺錢?」
哪料許濤這話剛剛說出口,剛剛的朱能就一拍大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道:「許大人有所不知,勛貴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窮?!」
見許濤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張輔便開始解釋起來。
「許大人,你有所不知。」
「自從皇上登基以來,便下旨明令勛貴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原因,購置土地商鋪,為這事兒皇上還專門將我們這些人叫去宮中闡明瞭原因。」
「說是國家初定,北方也因為戰亂而殘破不堪,朝廷要修復這些每隔十年八年的根本出不了成效。」
「我等是靖難功臣,又是一路追隨皇上來的,自然是要起到一個表率的作用。」
「但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我們都是從北平來的,哪裡能在京城這種地方消費的起?」
「這不,才幾個月的時間,從北平帶來的那點家底,連帶著皇上的賞賜已經畫的七七八八了。」
「若是再想不到賺錢的法子,非得餓死在京城不可。」
聽到張輔這麼說,許濤下意識的看向其他人,丘福快人快語,直接道:「信安伯這話說的沒錯,許大人你要是不出手,我等非得餓死自己。」
「真要是到了那時候,老子也就和皇上請辭,去北平種地去了,起碼餓不死不是?」
「對啊!還請許大人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啊!」
聽著那嘈雜的附和聲,許濤也是瞬間明白過來。
這群勛貴是真的急了。
只是歷史上未曾聽聞過這件事兒,大概是朱棣因為什麼原因,臨時增加的限制。
這才導致了今天這個問題。
苦一苦靖難功臣這種事兒,也像是朱棣能夠干出來的。
「諸位,這情況你們和皇上反映,不必找我解決的快?」
張輔苦笑一聲。
「皇上那裡也缺銀子,我等張口皇上雖然不說什麼,但絕對會拿銀子補償我等。」
「但是無論國庫還是內帑,那錢都是有數的,皇上今天拿出來給我們,那明天用錢的時候就得從其他地方拆借,這左右手一倒就又成了窟窿。」
「再者,我們要一次兩次還行,總不能一沒錢就去要吧?」
聞言,許濤也是點了點頭。
「道理倒是這麼個道理。」
隨後許濤看著張輔等人,開口道:「可你們這突然要我找點賺錢的路子,這還真的有點不太好找。」
說著,許濤便低頭沉思起來。
眾人見狀也不好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許濤。
等了許久之後,那許濤才看著幾人開口道:「賺錢的路數不少,但極其容易被人盯上,如果單憑你們自己怕是罩不住啊。」
一聽這話,眾人也是齊齊一愣。
「這……什麼買賣?我等合力還罩不住?」
眾人心中也是好奇,他們是不知道該做什麼,不是沒有能力做什麼,許濤這話多少讓人有些奇怪,這大明朝賺錢的事兒他們怎麼就罩不住了?
見眾人的反應,許濤淡淡道:「出海,你們可以嗎?」
當許濤吐出出海兩字的時候,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轉瞬間便眉頭緊蹙,陷入了沉默當中。
洪武三年至七年,太祖皇帝逐步廢除市舶司並頒布禁海令,明確禁止民間船隻出海,史稱「片板不許下海」。
洪武十四年,太祖皇帝「以倭寇仍不稍斂足跡,又下令禁瀕海民私通海外諸國」,自此,連與明朝素好的東南亞各國也不能來華進行貿易和文化交流了。
洪武二十三年,太祖皇帝再次釋出「禁外藩交通令」。
洪武二十七年,為徹底取締海外貿易,又一律禁止民間使用及買賣舶來的番香、番貨等。
洪武三十年,再次釋出命令,禁止中國人下海通番。
二十多年裡,太祖皇帝用一道道命令將大明的海域徹底鎖死。
但你要說海禁之後,一點商業活動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朝廷後期便依靠市舶司來海執行商斂財,簡單來說這事兒其實一直都是朝廷的禁臠,只不過建文帝的時候被文臣鼓搗著完全海禁。
連朝廷都因為這個斷了一項進項。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眼下海禁這事兒背地裡已經有人不當回事兒自己幹了,只是做的隱秘,朝廷之中有人知道也會幫忙打掩護。」
「你們想要入場,那就是動了他們的好處,真要是較起勁來,未必說誰輸誰贏。」
「弄不好最後魚死網破,你們也沒得做了。」
聽到許濤這麼說,在場的人也是紛紛眉頭一皺,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不得不說,許濤這話確實是在理。
這事兒他們還真不能硬來,最後指不定還要給朱棣惹麻煩,那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朱能腦子轉的夠快,聽到許濤這麼說之後,便小心翼翼道:「許大人的意思是,這生意拉著皇上一起做?」
許濤喝了一杯酒。
「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們自己猜的。」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了許濤話中的意思。
但朱能此刻還是有些猶豫。
拉著皇帝做生意,這事兒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呢?
「許大人,這……皇上能答應嗎?」
許濤搖了搖頭,眾人見狀也是心中一提。
他們雖然說是朱棣的近臣,也是和朱棣一路廝殺過來的,但這事兒他們是真拿不定主意。
不要說在場的人了,就算是放眼整個朝堂去看,敢和朱棣做生意的似乎也就只有許濤這麼一位了。
他如果說不能,那這事兒八成是不能了。
就在眾人垂頭喪氣之際,許濤再次開口道:「做生意是不行的,最起碼你們都不能明目張胆著來,畢竟太祖勒令,這祖宗之法不可變一口大帽子扣下來,就有夠你們受得了。」
「但是假借名義的辦法還是有的。」
假借名義?
朱能一愣,看著許濤好奇道:「這什麼名義能讓皇上出海?」
「建文帝。」
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顯然是不知道許濤這是什麼意思。
見狀,許濤無奈搖了搖頭,只能深入淺出的解釋一番。
「誰敢說那燒焦的屍體,他就是建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