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焦的屍體不是建文帝!?
此話一出,張輔等人瞬間驚駭萬分的看著許濤。
「慎言!這話怎麼能隨便說出口的!?」
張輔的一聲提醒,眼神中的焦急肉眼可見。
只見那張輔提醒了許濤一句之後,便起身朝著屋外走去,左右瞧了瞧後,這才放心折返回來。
其他人此刻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許濤。
雖然說錦衣衛查不到他們頭上,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許濤這話實在是太犯忌諱了!
弄不好他們這一群人都要跟著遭殃。
但偏偏許濤是為他們出謀劃策,他們這時候也不好多說什麼。
看著朱能等人的反應,許濤微微一笑。
「放心吧,這事兒不會有人在意的。」
說到這裡,許濤也是頓了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群人是真的沒明白這件事兒的變化。
輕嘆一聲之後,許濤這才開口道:「諸位,位置不一樣了,想法自然也就不一樣。」
「進入南京城之前,你們誰都想不到一位皇帝能剛烈到自焚的地步。」
「起初咬死建文已死,那是因為朝廷需要穩定,哪怕是他沒死也得死。」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你們想要撬開這個口子,就得用這個理由。」
聽到這話,眾人也是猶豫起來。
許濤這話說的直白,內里的意思他們也都清楚,但就這麼和朱棣說,怕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得。
但許濤也確實是給他們指出來一條路,也算是最有效的一條路。
畢竟他們先前想過其他的辦法,但最後都是無疾而終。
沉寂了片刻之後,只見那朱能咬了咬牙,狠聲道:「富貴險中求,咱們就試一試!」
「刀山火海都殺出來了,還怕個這?」
「再不做,咱們都得餓死!」
朱能這話也瞬間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成國公說得沒毛病!咱們識大體顧大局,那也得不餓死才行,眼下沒了進項,怎麼著都要想個出路才行。」
丘福附和了一句,掃了一眼眾人。
「你們都是個什麼意思?」
「試一試吧,總歸是個辦法。」
「對啊!許大人既然這麼說了,那必然是有這個可能,咱們試一試,大不了也是責罰咱們一番,皇上還真能砍了咱們不成?」
聽著眾人的附和,丘福和朱能以及張輔三人對視一眼,隨後便看到那張輔站了出來。
「許大人,今日這事兒無論成與不成,我等都承了你的情。」
「日後如有需要的,知會一聲,我等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張輔這話也是讓在場的勛貴紛紛點頭應是。
而許濤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的很。
「諸位客氣了。」
許濤客氣了一句之後,只見那張輔等人也是不再提及這件事兒,而是和許濤推杯換盞起來。
這一場酒宴,直至深夜才結束。
……
幾日後。
勤政殿內。
朱能等人站在下首,低著腦袋也不說話,整個殿內靜悄悄的讓人有些壓抑。
而朱棣卻是面色如常,慢悠悠的翻看著自己手中的摺子。
許久之後,才看到那朱棣將手中的摺子放下,眼中似笑非笑的看向朱能等人。
「這訊息你們是哪裡得來的?」
此話一出,朱能等人便對視一眼,隨後便看到那朱能站了出來。
「回皇上,我等也是偶然從一名海外商人那裡聽到的,此人說我大軍破城之後,數艘大船自劉家港起航。」
「那時候朝廷嚴命禁海,但那艘船卻有出海的文書,我等懷疑有詐,這才奏明瞭皇上。」
聽到這個解釋的朱棣輕笑一聲。
「呵,一名海外的商人?這人姓許吧?」
話音剛落,朱能等人臉色驟變,下一秒便紛紛跪倒在了地上。
朱棣看著這一幕,心中想笑,但臉上依舊是嚴肅的很,也沒有讓幾人起身,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朕有些好奇,那許濤為人謹慎,斷然是編不出來這種漏洞百出的故事。」
「這玩意兒是你們自己寫的吧?」
朱棣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先前從許濤的日記中看到了這個法子。
當時許濤就提出,開海禁對大明的種種好處。
但這事兒他不能提,無論是何種理由,只要他提出來,必然會變了味,且朝中這些人做事他本就不放心。
勛貴倒是可以一用,但他也不知道如何讓這群只知道衝鋒陷陣的老部下領會自己的意思。
如今倒好,許濤這主意一出,他們反倒是主動提了出來,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此時此刻,朱能等人已經是滿頭的冷汗,聽到朱棣的這聲詢問,那是戰戰兢兢不知道如何回答。
過了片刻,還是那張輔硬著頭皮說道:「回稟皇上,這主意是臣想的,和許濤沒什麼關係。」
見張輔這時候還在維護許濤,朱棣笑了。
「你護著他幹什麼,朕有說他犯錯了嗎?」
聞言,張輔等人微微一愣。
對啊!皇上也沒說是許濤的錯,但皇上為什麼又要追問呢?
就在張輔等人心中奇怪的時候,朱棣這才開口道:「說說吧,你等請求開海,應該不是為了給朕抓朱允炆的吧?」
朱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承認了下來。
「臣等確實是有些私心在。」
說著,那朱能就將勛貴們的現狀講述了一遍。
聽過之後,朱棣也是無奈嘆了一口氣。
「朕知曉你們的難處,但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朕要平衡各方,自然有些人要吃虧一些。」
「朕可信的人不多,唯有對你們朕才敢這麼做。」
「否則換個人,朕還得擔心他們心生怨恨。」
「你們今日這法子倒是讓朕萬萬沒有想到,可見你們還是顧及朝堂的,朕心甚慰啊。」
「罷了。」朱棣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這事兒到了現在,也確實是讓你們難做,這齣海的事兒,你們容朕考慮考慮。」
原以為朱棣會嚴厲斥責他們,誰知道現在皇上居然說要考慮考慮,這事兒難不成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