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有些無奈。
他屬實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收徒就非得是個和尚?
「貧僧不是讓你做和尚。」
聞言,許濤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說呢,姚大人不至於恩將仇報,本官可還是大好年華,沒成婚呢。」
姚廣孝看了一眼許濤,突然面露一抹玩味之色。
「說起來,貧僧在京城也未曾聽說過你和誰家的姑娘有過交集。」
「怎麼?可有心動之人?」
許濤搖了搖頭。
「我一心為國,暫無成家的打算。」
許濤這話說的時候義正詞嚴,他是斷然不會開這個口,否則這個那個的來左右他的想法,硬塞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過來,那自己豈不是要頭疼死?
見許濤這副模樣,姚廣孝微微一笑。
「貧僧也略懂一些相面之術,觀你這氣色,想必也是好事將近了。」
一聽這話,許濤頓時心頭一跳。
見許濤這副反應,姚廣孝也是笑了笑,接著道:「好了,貧僧是和你說正事兒,拜師一事你可願意?」
大明朝赫赫有名的黑衣宰相要收自己為徒,許濤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雖然說他有系統傍身,但說到底也是個兌換系統,有些時候難免顧及不到。
但是朝堂上有姚廣孝護著,自己也能夠輕鬆一些。
至於姚廣孝為什麼突然這樣做,許濤也大致能夠猜到。
姚廣孝擔起了變法一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前途未卜的大事,找到自己也是為了日後能有個後路,說到底明面上師徒,實際上還是相互幫助罷了。
對於這種事兒,許濤也不會拒絕。
「恩師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眼看著許濤就要拜下去,姚廣孝則是突然伸出手來,將許濤攙扶起來。
「哎!不必如此。」
笑眯眯的看著許濤,姚廣孝伸出手來從手腕上退下一串佛珠,將其交到了許濤手上。
「此物是貧僧出家的時候就佩戴的佛珠,今天贈與你。」
「皇上身邊的老臣,大多都見過此物,就算是他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會護佑你一二。」
姚廣孝這佛珠說白了就是給許濤多了一重保障。
將那佛珠收下,許濤看著姚廣孝道:「老師,學生這裡也有一件東西要送你。」
「哦?什麼東西?」
許濤朝著屋外喊了一聲,隨後在進來的衙役耳邊吩咐了幾句後,便在姚廣孝好奇的目光下,那衙役忙不迭的轉身離開。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便捧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這是?」
許濤笑著看向姚廣孝,解釋道:「這箱子裡是學生整理的新書院所用的書冊,這世上除了學生和皇上之外,您是第三個看到這東西的。」
聞言,姚廣孝眼中光芒一閃。
他是聽過朱棣提及這些書冊的,當時朱棣說這書冊天下獨一份,學通之後可解世間萬物的難題。
姚廣孝並沒有將其開啟,而是伸手在箱子上摸了摸,隨後看向許濤開口道:「這禮物,為師喜歡的很。」
「也算是你有心了,此番為師離京也能憑藉此物解解悶了。」
聽到姚廣孝要離京,許濤面露一抹詫異。
「離京?去什麼地方?」
姚廣孝微微一笑。
「自然是去燕京了,變法由易到難,再者你所提的辦法,總歸是要驗證一下的,這話也是你說過的,因此從燕王所屬的舊地開始最合適不過了。」
聽了姚廣孝的解釋,許濤點了點頭,心中卻清楚,朱棣怕是還有其他的心思。
「那學生就祝願老師,馬到成功了。」
「借你吉言!」
閒聊了幾句之後,姚廣孝這才離開。
看了一眼天色,許濤便打算點卯下班。
只是這邊才剛剛走出衙門,就和迎面走來的徐增壽撞在了一起。
「許兄,你這是又要回家?」
「廢話,到點了不走?我可沒加班的習慣。」
上一世就是社畜生活,都穿越了誰還加班啊?
見許濤翻白眼,徐增壽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幸虧來的早了些,要不然還得去你家堵你。」
聽到徐增壽這麼說,許濤不由得面露好奇之色。
「怎麼?找我有事?」
徐增壽前幾天見到自己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今天又專門來找自己,應該是有急事兒才對。
只見那徐增壽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來將一份請帖遞到許濤手中。
「我那兄長要見你一面,這是請帖,你可千萬要去一趟。」
如今的徐增壽並沒有授封爵位,依舊和魏國公府交往,但這請帖卻是徐輝祖給自己的,這多少讓許濤有些驚訝。
「我和魏國公沒什麼交集吧?」
徐增壽點了點頭,眉宇間也帶著幾分疑惑道:「話是這麼說,但他要見你,我也不能不答應,你若實在是不想去,也可以找個理由推了。」
「畢竟,他現在身份有些特殊。」
靖難之役爆發後,徐輝祖作為南軍主將,於白溝河之戰中掩護李景隆撤退,全師而還。
後又在齊眉山大勝燕軍,因為被調入南京,淮北南軍因此勢孤而大敗。
燕軍渡江時,徐輝祖仍帶兵抵抗。
換言之,這徐輝祖在朱棣舊部的眼裡,就是個建文死硬分子。
也就是因為其魏國公的身份,加上朱棣皇后徐妙雲的面子,朱棣才沒有將其斬殺,而是單純的囚禁在魏國公府中。
要是換個人,現在怕不是十族都沒了。
如此特殊的身份,許濤要是不想見,也自然是沒什麼,起碼他徐增壽是不會有意見。
畢竟他和自己這兄長關係也算不上特別好。
只是礙於四妹的面子,這才將請帖送給了許濤。
拿著那張請帖,許濤稍作思索之後,這才看著徐增壽道:「成,看你的面子上我就去一趟。」
雖然不知道徐輝祖為什麼要見自己,但許濤還是有些好奇,這位建文年間,唯一給朱棣造成一些威脅的猛人,到底是這麼想的,非要見自己這一面。
而且,許濤心中也有些私心。
京城勛貴看似一體,實際也是分成了兩派,一派自然是前朝舊勛貴,一部分是靖難功臣。
論底蘊,魏國公徐輝祖這種勛貴要遠勝剛剛進入南京的新貴。
自己出海的事兒還在籌劃呢,自然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起碼見一見是沒什麼壞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