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徐增壽之後,許濤便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回頭準備一份禮物,簡單一些就好。」
聽到這聲吩咐的凌雲愣了一下,開口問道:「大人,敢問是給誰準備的?」
「魏國公。」
凌雲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有些遲疑起來。
「大人,小人說句不中聽的話,這魏國公府您還是少見的好。」
「為何?」
許濤停下腳步看向凌雲,神色間多了幾分好奇。
只見那凌雲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看著許濤開始解釋起來。
「大人有所不知,這自從皇上入京之後,直至現在,魏國公府也沒有上表恭賀皇上登基。」
「有人說魏國公還是心有不甘,但沒什麼證據,皇上也沒有一直處置魏國公府。」
「您這時候去魏國公赴宴,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
「再者,皇上知道了之後,也會不高興的。」
在凌雲看來,魏國公府這宴請不去也罷,沒必要搭上許濤的前途。
然而,聽了凌雲的解釋之後,許濤則是笑了笑。
「我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原因,如果是這個的話,本官反倒是沒有那麼擔心了,你去準備吧。」
眼見許濤絲毫不擔心這些,凌雲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中有些擔心。
點了點頭後,還是轉身前去準備東西。
許濤自己則是轉身回到書房。
與此同時,宮中的朱棣也從錦衣衛的口中知曉了魏國公府宴請許濤的事情。
自從朱棣入京之後,魏國公府就處於一個極其尷尬的位置。
身為徐達的皇婿,對於已故的徐達,朱棣還是很尊敬的,畢竟是大明開國第一功臣,而自己也曾在徐達軍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加上自己的皇后那也是徐達的嫡女,按理說自己和魏國公府應該是深度繫結才對。
但無奈自己這大舅哥屬實是頭鐵的很,靖難的時候大部分人那都是點到為止,唯有他是往死了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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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關係不少,但朱棣自己心中還是有一股氣的。
動不得那就只能晾著。
這魏國公府突然要宴請許濤,朱棣也是意外的很。
「魏國公府那邊沒有說原因?」
通報的鄭和搖了搖頭。
「暫時沒聽到什麼風聲。」鄭和猶豫了一下,看向朱棣道:「要不要奴才提醒許濤一聲?」
只是讓鄭和有些意外的是,朱棣這時候居然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鄭和一時間也是有些意外,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朱棣擺了擺手,鄭和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坐在皇位上的朱棣思忖了片刻之後,還是將手邊的日記本拿了出來。
不出意外,今晚這日記本,許濤應該會解釋一二原因的。
果不其然,朱棣這邊才剛剛開啟日記本,便看到了上面出現的新內容就提及了魏國公府。
【徐輝祖居然要宴請我,雖然說暫時不知道理由,但想必和朱棣有些關係。】
【所有人都覺得魏國公府如今的情況不能接觸,但是有件事兒不得不承認,在對待魏國公府這件事兒上,朱棣還是很地道的。】
【終其在位期間,並沒有對徐輝祖下死手,可能這其中有徐皇后的原因在,但是身為皇帝肯定是不會隨意被人左右意志的,朱棣真要是想殺徐輝祖,就算是有十個八個徐皇后都沒用。】
見許濤上來就誇讚了自己一番,朱棣突然老臉一紅,居然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他自問沒有許濤所想的那麼偉大,但想想自己能夠忍住在位期間不殺徐輝祖,也不由自得起來。
「看樣子,朕還是有容人之心的。」
自誇了一句之後,朱棣便接著看向日記本後面的內容。
【徐輝祖雖然得罪朱棣不淺,但說句實話這人在勛貴當中還是有點地位的,洪武一朝的勛貴畢竟在南京城經營多年,這一次倒是可以順著徐輝祖的關係,好好理一理這南京城的勛貴情況。】
【朱棣讓便宜老師去燕京試行新政,到底還是為了試探試探遷都的事兒。】
【遷都這件事兒對於朝堂上的大臣文官來說是一道坎,對於勛貴來說同樣是一道坎。】
看著後面的內容,朱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許濤,居然猜到了朕要姚廣孝去燕京是為了遷都做準備?這件事兒朕可是連姚廣孝都沒說!」
朱棣只覺得許濤就好像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只是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朱棣想不明白,為什麼許濤會說這些勛貴是自己日後遷都京城的一道坎?
帶著疑惑,朱棣耐著性子朝著後面看去。
【魏國公府現在不過是被架在了這裡,徐輝祖只是為了表現自己忠心朝廷,卻錯算了建文這夥人能力實在是有限,這就和打排位一樣,王者帶著一群青銅,被對面爆錘之後,鍋還全都成了自己的。】
【徐輝祖這樣的人才,就應該丟到草原上去霍霍北元去,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一次如果能夠勸說動徐輝祖,那也算是安撫了一些洪武朝的舊勛貴,到時候出海的時候,有他們幫忙也能抵消不少江南士族的反抗。】
看著這一番話,朱棣這才意識到,許濤原來是沖著出海這事兒去的。
稍稍一琢磨,朱棣就覺得這許濤所打算的事兒,還是很有幾分道理的。
「倒是忘了出海的麻煩。」
嘀咕了一句之後,朱棣才面帶感慨的說道:「這許濤,總是能發現一些尋常人做事前考慮不到的東西。」
「看樣子這魏國公府的宴席,朕不阻止是對的。」
將那日記本合上,朱棣也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來,許濤到底能不能順利解決這件事兒。
……
翌日。
魏國公府這一次宴請的時間,正好是許濤休沐的日子,顯然是提前打聽過的。
因此,許濤這邊收拾了一番之後,才帶著凌雲前往魏國公府。
當來到魏國公府的時候,一股大明朝老牌勛貴的底蘊就撲面而來。
縱然是現在的魏國公府門可羅雀,但氣勢還是很足的。
許濤端詳了一陣之後,這才示意凌雲上前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