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蘭現在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哪裡顧得上保馬?
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這妹妹,壓著聲音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保住這馬?」
「這裡是南京!不是草原!」
「這馬要是縱情狂奔,不知道要傷到多少人,到時候你我見不見得到大明的皇帝先不說,麻煩肯定不少!」
聽到這話的其木格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哥,你是說這姓李的馴服不了阿吉奈?」
對於自己這神經大條的妹妹,答蘭實在是有些無語。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這個?」
其木格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丁香小舌,答蘭見狀無奈道:「那姓李的看著厲害,其實就是個花架子,你沒發現他下盤不穩嗎?」
倒也不是答蘭看不起大明人,實在是眼前的李珣太差了。
阿吉奈這匹馬已經不能用烈來形容了,智商奇高,就算是他們草原上的好手也難以馴服,也就是對其木格親近一點,但騎上去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們這一次帶著這匹馬來,只是想要當做駿馬展示一番他們部落的實力,好在大明這裡要一份合適的條件。
誰知道半路會碰到李珣這個愣頭青!
就在他想著如何阻撓這件事兒的時候,那李珣已經在手下的幫助下,開始翻身上馬了。
當李珣跨坐在馬鞍上的瞬間,阿吉奈還沒什麼反應,李珣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誰說……」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那阿吉奈『唏律律』一聲名叫,隨即開始原地狂跳起來。
剛剛抓緊韁繩的李珣,猶如那馬鞍上的雞蛋一樣四處跳動,只是幾下就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李珣滿是驚恐的趴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攥著韁繩,縱然是因為馬背顛簸將嘴咬爛,鮮血從嘴角流出都不曾鬆手。
一是害怕,二是擔心給曹國公府丟臉。
「爹說過,再烈的馬只要保證不掉下去,遲早會制服的!」
咬牙暗自提醒自己,此時的李珣只在馬背上呆了幾息時間,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過去了一年一樣。
身上的骨頭都要被顛碎了!
就在李珣苦苦堅持了幾秒鐘之後,那馬匹突然高高揚起前蹄,隨後整個馬背都朝著地上砸去。
見狀,答蘭也是臉色煞白起來。
顧不得自己手傷,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趁著那馬背落下的瞬間,大喝一聲。
「鬆手!」
李珣下意識的鬆開手,接著整個人就被答蘭從馬背上扯下來。
兩人還沒有站穩腳跟,那馬匹下墜的姿勢就順勢一停,一個扭身重新站立起來。
但因為李珣剛剛的動作,馬匹還沒有冷靜下來,眼見沒有人束縛自己,就揚蹄朝著人群外衝去。
如此高大的馬匹在人群中衝撞,那自然是威力不小。
圍觀的人群見狀也是慌亂散開。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馬匹撞倒幾人,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那馬匹在街市上狂奔,徑直朝著許濤所在的攤位沖了過來。
看著那狂躁的馬匹衝過來,凌雲急忙起身想要護住許濤。
但此刻許濤看著那街道上混亂的人群,馬匹也是毫無目標的亂撞。
慘叫聲啼哭聲四起。
就在此時,許濤看著那馬匹衝撞的方向,一位嚇哭的小女孩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看就要被馬匹撞到。
許濤來不及多想,朝著凌雲大喊一聲。
「幫我上馬!」
說著許濤就先一步沖了過去。
見狀,凌雲也是臉色突變,追上去後下意識的按照許濤的吩咐,托著許濤的腰身朝著馬背上丟去。
等到許濤飛起來的時候,凌雲才突然意識到,許濤似乎從來沒有騎過馬,這不是送死去嗎!?
就在凌雲這愣神的一瞬間,許濤已經穩穩落在了馬背上。
雖然說有些慌亂,但許濤在手握住韁繩的那一瞬間,一種操控一切的感覺隨之襲來。
許濤知道自己賭對了!
系統昨天晚上贈送的【武器精通】果然對馬匹有用!
想想也是,這馬匹在戰場上也算是武器裝備了。
就在馬匹要撞到小女孩的瞬間,許濤猛地一提韁繩,那馬匹就如同被一股大力勒住一樣,霎那間停在原地,前蹄高高揚起。
街道上,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而許濤在這空檔,雙臂一擰,居然硬生生讓那馬匹調轉了方向。
等到雙蹄落地,許濤便朝著凌雲喊道:「快!將人抱走!」
聽到吩咐的凌雲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那嚇懵的小女孩抱走。
此時的馬匹似乎已經被許濤控住,站在原地雖然還有些煩躁的刨動馬蹄,但相比於剛剛的動靜,已經可以用安靜來形容了。
而全程看著這一幕的答蘭也是目瞪口呆。
他不是蠢貨,看得出來許濤在落在馬背上的一瞬間就控制住了馬匹。
阿吉奈是什麼樣的烈馬他再清楚不過了,放眼整個草原的騎手都不可能做到許濤這種水平,就好像這匹烈馬本就是許濤的馬一樣。
而站在答蘭身邊的其木格,此刻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馬背上的許濤。
在她眼中,許濤不是那種身著勁裝的騎手,反倒是那身上的文袍讓溫文儒雅的許濤看起來多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這是天神嗎?」
聞言,答蘭也是回過神來,不理會自己那花痴的妹妹,疾步朝著許濤這邊走來。
看著馬背上的許濤,答蘭急忙行了一禮。
「這位公子,多謝了!」
許濤沒有說話,而是翻身下馬,伸手在阿吉奈的馬頭上摸了摸,只見阿吉奈吐了一口氣,很是親暱的在許濤手上蹭了蹭。
隨後,許濤才看向一臉震驚的答蘭。
「縱馬在鬧市,依照我大明律可是重罪,雖然說這事兒和你關係不大,但畢竟免不了責罰。」
見許濤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句,答蘭也愣了愣,對許濤的身份也不由得的猜測起來。
但隨後,答蘭便頗為上道的說道:「這位公子放心,受傷的人所花費的銀錢我都出了,至於損壞的東西我也會照價賠償,絕不推辭!」
許濤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已經被嚇傻的李珣。
「李珣,你爹就是這麼教你做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