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聲質問,讓答蘭也不由的看向許濤多了幾分詫異。
李珣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了,乃是當朝曹國公之子。
可以說,這身份足夠讓李珣在京城橫著走了,可偏偏許濤這一聲呵斥之後,那原本打算頂著上的李珣,當下人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卻老實了下來。
隨後,在答蘭那震驚的眼神注視下,李珣居然踉蹌著站起身來,頗為恭敬的朝著許濤行了一禮。
「見、見過許大人。」
見李珣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但眼神中的不甘心和怒氣還在壓抑,許濤便知道這位公子哥也不是一無是處。
起碼這份忍耐力足以讓人忌憚。
想想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下一代,他就算是再廢也得有個下限。
曹國公府歷經三朝而不倒,這李景隆還是有點東西的。
「李珣,這是京城,不是你曹國公府,縱馬傷人即便是勛貴也要負責任,你是自己去應天府尹那裡認罪,還是我親自帶你去?」
李珣張了張嘴,他知道自己親爹對許濤有些微詞,但兩家還沒有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且許濤在朝中的名聲不小。
就連他爹對上許濤也得斟酌一二。
所以思忖了一下之後,李珣也很快做出了選擇。
「在下自會去應天府認罪,就不勞許大人了。」
自己去也就罰點錢而已,真要是讓許濤帶著去了,自己怕不是要丟半條命。
見李珣很是上道,許濤也知道不能逼迫太甚,便開口道:「那你去吧,切記本官可是會過問的。」
這件事兒既然已經插手了,那就只能管到底。
李珣聞言拱手應是,隨後轉身被屬下攙扶著踉踉蹌蹌離開。
看著李珣離開,許濤這才回過身子來,看著一旁的答蘭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不免有些奇怪。
「有事兒?」
下意識的一聲詢問,讓答蘭猛地回過神來,急忙收斂了心神,搖搖頭道:「沒有,沒有。」
「既然如此,那就速速將這裡安排妥當,免得被衙門的人找上來,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
許濤也是看在對方認錯太多不錯上,並沒有深入追究,而是看著對方吩咐了一句而已。
此刻答蘭也沒有敢直接詢問許濤的身份,只是看著許濤躬身行禮後,再抬頭那許濤已經離開。
就在這時,其木格也湊了過來。
「大哥,這似乎是個大人物?」
答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如此年輕,應該是哪個大家族出身的,且在朝中任職,否則只是單純的官員,那李珣未必會害怕。」
說著,答蘭扭頭看向妹妹其木格。
見其眼神亮晶晶的,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別再給我闖禍了!得罪了曹國公府還不夠,要連這位大人物也一併得罪嗎?」
其木格聽到這話,卻是有些不以為然。
「大哥,誰說我在闖禍啊?阿吉奈那匹馬就連草原上的勇士都馴服不了,但他卻是一瞬間就將其制服,說明在阿吉奈的眼裡,這位許大人是很強的才對。」
「草原的姑娘追求強大的男人,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他?」
答蘭無奈搖了搖頭。
「漢人怎麼可能看上草原的女人,小妹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好。」
即便是面對親哥的打擊,其木格也是不為所動,只是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許濤離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此刻離開現場的凌雲,緊隨在許濤身後,心中還是有些震驚的很。
他跟隨在許濤身邊也有點時間了,但從來沒有見過許濤有什麼武藝騎術方面的特長,只以為是個普通且身體不錯的文人。
那次土匪突襲,許濤雖然身形靈活,躲過了襲擊,但他沒有將其和武藝聯絡在一起。
今天那匹烈馬,卻是讓他好好開了一回眼界。
許濤居然還真就將其降服了!
尤其那馴服的速度,他更是聞所未聞。
此刻許濤也沒有注意凌雲的心思,等來到商署的時候,看著還在忙碌的一眾下屬,許濤便將邢萬森叫了過來。
「大人。」
看了一眼邢萬森,許濤微微頷首:「這段時間本官一直在京郊忙於賑災,衙門裡有什麼擱置的事情嗎?」
邢萬森搖了搖頭。
「一切都很順利,出貨按照您先前的意思,定量投放,只是各家合作的商號前段時間來訊息說,能否特批放開一段時間。」
「說是這眼下馬上就要年關了,琉璃套裝的東西很是緊俏,各家預定的都已經排到年後了,想要提前一二。」
聽到邢萬森的提醒,許濤這才想起來,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過年了。
大明的年關,也就是後世的大年初一,算是比較熱鬧的一個節日。
畢竟年關將近,不少人都要準備走親訪友的禮物。
這商號的生意好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稍作思忖之後,許濤便開口道:「可以放出去一批,不過得換個名頭。」
「什麼名頭?」
邢萬森有些好奇,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大人還要換個名頭是不是太過謹慎了一些?
許濤微微一笑。
「告訴工坊那邊,重新換個包裝,顏色就用紅色,不要擔心成本,主打就是一個年關特供。」
「另外你通知各家商號,這產品只在年關前銷售,至於售價是之前同類商品的三倍。」
「討個吉利嘛,應該是會有人買單才對。」
邢萬森沒想到這玩意兒還能漲價?要知道他們現在成套的琉璃器皿價格已經不低於百兩了,這還要漲豈不是要千兩一套?
「大、大人,這麼做怕不是沒人買吧?」
知道邢萬森在擔心什麼,許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啊,還是太保守了,我又沒說這東西要鋪的到處都是?」
「告訴各家商號,一家商鋪限定二十套,售完為止。」
聽到這話,縱然是不懂買賣的邢萬森這時候也瞬間明白了許濤的意思。
「所謂物以稀為貴,咱們賣的到處都是的東西,他們未必會有興趣,但如果限量那就不一定了,有的是人去搶著買!」
聽到邢萬森這麼說,許濤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