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雖然說早已過了早朝的時間，但包括夏原吉在內的眾人，還是被朱棣一道旨意召入了宮中。
看著昨日才剛剛見過面的同僚，夏原吉等人很快就猜到了，今天這小朝會應該和許濤脫不了干係。
只是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朱棣不把許濤找來。
就在夏原吉等人滿心疑惑的時候，那朱棣也終於是姍姍來遲。
「臣等拜見皇上。」
行禮過後，眾人抬頭瞧了一眼，卻瞬間愣在原地。
只見那坐在龍椅上的朱棣，雙眼周圍有些發黑，整個人看起來都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是熬了一晚上的樣子！？
就在眾人心中好奇是什麼東西讓朱棣熬了一宿的時候，朱棣那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
「朕今日將你們找來，想必一些腦子轉得快都已經猜到了是因為什麼。」
「具體的朕就不解釋了，今天來是商議一件事兒，順帶解決朕幾個疑惑。」
說著，朱棣抬手指了指朱能。
「成國公。」
「老臣在。」
「朕前幾日收到了你那船隊送來的寶石，當時沒仔細看，昨夜拿出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此物很是奇特，朕詢問了宮內掌管珠寶的太監，就連他們也沒有見過。」
「那寶石來自何處啊？」
見朱棣一上來就詢問這件事兒，朱能雖然說有些準備，但也愣了愣。
只是稍作思忖，便老實交代起來。
「皇上，其實昨日見到許大人之前，老臣也不知道此物的來歷，按照許大人的解釋，此物名為歐泊石，產自一個叫做羅婆斯的地方，且是那個地方獨有的寶石。」
聽了朱能的解釋，朱棣也是點了點頭，很是滿意對方的回答。
「所以，售賣此物給你的人找到了嗎？」
朱能急忙躬身道：「老臣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這幾天就有訊息。」
只是朱棣對於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滿意，看了一眼朱能之後，便轉而看向趙王朱高燧。
「老三，從錦衣衛調一批人協助成國公查問，朕只給你們兩天時間將人找出來。」
「兒臣遵命！」
聽到這話，眾人就算是再傻都聽得出來，朱棣是應該知道了許濤一些事兒。
想想也是，皇上怎麼可能不派人盯著？
安排妥找人的事兒之後，朱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後，這才重新看向眾人。
「此物出自一個叫羅婆斯的地方，朕昨晚上仔細查閱了一番資料，發現此地早在大元時期就已經被發現了。」
「按照你們了解到的，此地都有些什麼？」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了片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不知道朱棣清不清楚這地方的實情，如果不如實回答，會有什麼後果誰都不知道。
如果照實回答，那皇上有什麼反應他們也不清楚。
思前想後，那夏原吉咬了咬牙站了出來。
「皇上，若是論對此地的了解，我大明怕是只有永信伯許濤了。」
「哦？他說什麼了？」
夏原吉看了一眼朱棣，隨即解釋道：「臣不敢隱瞞，許大人說此地有極為豐富的鐵礦，且很容易開採出來，只是運輸有些麻煩，如果咱們要用，需要大量的船運才行。」
聽到鐵礦兩字，即便是朱棣早有準備，這時候還是眼神亮了一下。
「許濤可有說過，除了鐵礦之外有什麼沒有？」
「還有銅，黃金等，儲量也是極大。」
得到夏原吉的回答之後，朱棣很是滿意，最起碼現在他可以確定，夏原吉是沒有欺騙自己的打算。
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朱棣開口問道：「你們對於這個訊息是怎麼想的？」
面對這一聲詢問，眾人瞬間就冷靜下來。
這話可不能隨便說，萬一回答錯了，那可就大事兒了。
「金忠，你來說。」
見自己被朱棣點名，金忠也是心生無奈。
他自問，對於這件事兒是最沒發言權的。
就他這位置，但凡是有點異動，朱棣都能要了他腦袋。
因此仔細想了想之後，金忠還是打算按照許濤的話去說。
「皇上，臣以為如此大的礦產，不能以一人控制，應該讓朝廷來管理才行。」
「只是如此一來，咱們要派兵去這些地方，還要遷移百姓過去，這事兒沒有個十年八年的做不成規模。」
「如今咱們大明北有三部威脅，真要是將精力全都放在這些地方，怕是北邊有失啊！」
金忠這最後一句話還是為自己找補了一下。
畢竟身為兵部尚書，考慮的不可能只是一個是地方。
而聽到這話的朱棣，又何嘗不知道大明現在的難處？
內有災荒，百廢待興。
北有韃靼瓦剌威脅，隨時有做大的風險。
就算是南面，京畿之地，自己還要防備貪腐吞併一事。
此時此刻，朱棣才知道這皇帝做的有多難多累。
天下萬方，都繫於自己一身。
但是就因為這簡單的一條，就讓朱棣放棄那巨大的鐵礦是不可能的。
「北面要防，內部也要安撫，至於羅婆斯咱大明同樣不能放過。」
「鐵礦啊，咱們大明若是有了這鐵礦，無論是軍隊還是朝政，那可是實打實的提升。」
「有了鐵，咱們大明還懼怕北方的草原？」
「況且，那地方還有金銀。」
聽到朱棣這麼說，眾人也是明白，這事兒怕是跑不了了。
夏原吉看了一眼朱棣，思忖了一下後，開口道：「皇上，這錢是個問題，先不說造船一事要耗費多少，單單是開墾開戰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如果……」
不等那夏原吉把話說完，朱棣便大手一揮，將其打斷。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夏原吉，他屬實是有些繃不住了。
一到了花錢的號死後，他就整這一出，這是要給自己添堵啊！
「錢的事兒好解決，眼下朕是要你們拿出來一個可行的方案，那羅婆斯雖然大部分都是蠻荒之地，但到底還是要出兵的。」
「你們覺得眼下這情況，咱們要如何做？」
事涉開疆拓土，甚至要動刀兵，這讓眾人也開始慎重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