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商路是系統給的,能用是能用,但到底還是要分個危險程度。
畢竟現在的大明和草原諸部不是完全的友好狀態。
能否饒過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自然是要依靠張桐的經驗。
「拿來本官看看。」
邢萬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片刻後,便帶著一份詳圖折返回來。
當那詳圖展示在許濤面前的時候,四條顏色鮮紅的商路便出現在許濤的面前。
「四條商路,其中兩條是自殺胡口北上,此地距離我大明邊軍很近,能夠在邊軍的防控之下。」
「其餘兩條,則是從山西大同東進,過天鎮,從蔚縣北上,進入草原。」
「這兩個方向一個是靠著大同邊軍,一個是靠著長城一線的邊防,若是嚴加看管,也能夠做到監視這些商人的動向。」
聽著一旁邢萬森的解釋,許濤也沒有說話,只是順著那商路開始一一過目。
其實這兩條路線,就是許濤上次從系統拿到的。
也就是後世大大有名的西口路線以及東口路線。
其中東口路線是可以北上直達俄國的,即便是那地方日後會短暫的歸屬大明所有。
至於西口路線,也是後世晉商西出中亞的必經之路。
「張桐可有說過這四條線路何時能打通?」
「張桐說,西口的路線有些麻煩,要途徑韃靼一部,如果朝廷和韃靼部的關係沒有和解,怕是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聽到這話的許濤斟酌了一下。
「那就先打通東口吧,這條線路很是重要,告訴張桐,讓他先行派商隊探探路,第二次的時候要帶上咱們商署的商隊。」
「屬下知道了。」
邢萬森應了一聲,隨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許濤,接著說道:「大人,還有一件事兒要您拿個主意。」
「說。」
這眼瞅著要離開商署了,許濤還是要把手頭要緊的事情處理了才能放心離開。
邢萬森低了低腦袋,開口道:「年前大人被京城的一些商戶拒絕,這年後幾家找上門來,重提了合作一事。」
「似乎是有低頭認錯的打算。」
「不知道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聽到邢萬森這話,許濤不由得笑出聲來。
「他們是覺得本官過了個年把所有事兒都忘了?」
年前王洪和楊榮等人彈劾自己。
如果不是早做準備,這海運的事情還真要被他們拿捏一次。
這也就算了,這群人輸了之後,都覺得自己做的沒錯,許濤屬實是想不明白,這大明的南北之爭當真就這麼嚴重?
見邢萬森不敢說話,許濤淡淡一笑,開口道:「說說吧,都是那幾家商號?」
邢萬森也不敢多說,而是將一張紙拿了出來,放在了許濤面前。
看著那張紙上記錄的商號名字,許濤眼中浮現出幾分寒光。
「本官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上面的永鑫號,應該是有海外生意的那一家吧?」
「背後是咱們朝中哪位大人的?」
「回稟大人,確實是泉州的永鑫號,做的是海外香料的生意,至於背後站著的哪位大人,有傳言是楊榮楊大人的。」
說完之後,邢萬森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許濤。
「楊榮?」
不愧是日後的三楊之一,就這份臉面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隨手將那張紙放在一邊,許濤神色淡漠道:「他們想要什麼生意?」
「說是海外的琉璃銷售生意。」
聞言,許濤眉頭一挑。
「琉璃?這玩意兒在外海也有市場?」
邢萬森點了點頭。
「這東西一開始確實是從西域傳來的,這些年海外也有不少,下官也是好奇,所以就詢問了幾位知情的商人。」
「他們說,咱們大明的琉璃現如今成本極低,放在海外也是難得一見的精品,還是很有市場的。」
說到這裡,邢萬森看了一眼許濤,接著說道:「另外便是這永鑫號,下官專門打聽過了,他們只做市面上時間比較長的老生意,新生意從來不碰。」
「這琉璃生意在海外還算是穩妥,所以永鑫號就打算從咱們這裡購入一批琉璃。」
聽了邢萬森的解釋,許濤問道:「那永鑫號打算以什麼價格購入?」
「咱們出售給各家商號琉璃價格的一倍。」
許濤聽到這裡,也算是明白過來,這楊榮是打算用高價讓許濤同意出售琉璃。
但許濤比誰都清楚,海外的利潤高的可怕,哪怕是自己這琉璃入手價格是現在的兩倍,楊榮都有大把的銀子賺。
看著面前的邢萬森,許濤開口道:「那就告訴永鑫號,合作可以。」
「價格的話是現在價格的三倍,如果答應讓楊榮親自帶著文書來和本官面談,若是不答應,那就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聽到許濤這話,邢萬森雖然覺得有些難辦,但也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應聲道:「下官知道如何做了。」
隨後許濤瞥了一眼那張紙,淡淡道:「除了永鑫號之外,其餘各家都通知一聲,他們之中本官一年放開一家商號,換言之想要往海外售賣我商署的東西,只有一家能做。」
「一年開放一年考核,達不到我商署的要求,那就換下一家。」
聞言,邢萬森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這海外售賣的許可權只開放一家!?
那還不得打破腦袋?
但轉念一想,邢萬森又覺得好笑的很。
他們打破腦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算計許大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想的。
「下官明白,這就派人通知下去。」
見許濤擺了擺手,邢萬森這才躬身退下。
……
楊府。
看著商署送來的回執,楊榮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他萬萬沒有想到,許濤居然真的答應了合作。
但要命的是,提交上去的可是八家商鋪,但許濤同意的只有一家!
這唯一一家還是自己!?
楊榮知道,這是許濤的回應,更是對自己的羞辱。
因為商署那邊送來的訊息是,要自己親自去和許濤談論此事。
一時間,胸中怒火開始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