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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能學的太多了

2026-10-22 08:24:26 作者: 雁北歸

  當聽完許濤的話,陸九陽也愣在了原地。

  此刻的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離譜。

  趙統等人雖然是貪官不假,但沒有證據就緝拿當朝命官,並且沒有皇上旨意就直接審問,那確實是一件大事兒。

  看著陸九陽愣神的樣子,許濤心中冷笑一聲。

  現在的錦衣衛遠不是日後的錦衣衛,還沒有到了皇權特許的地步。

  文官要真的想對付他們,有的是手段!

  見陸九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許濤這才接著說道:「裡面七位可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員,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讀書人,刑名上的造詣可能都不低於你我。」

  「用刑這種下成手段,對他們沒什麼用,還容易落個屈打成招的罪名。」

  「這也是本官今天將他們關在貢院裡的主要原因。」

  「都是讀書人,外人不會覺得本官敢在貢院對他們用刑,即便是他們事後翻供,也站不住腳。」

  陸九陽聽到這話,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了,只是……您就讓他們自己寫,他們就能寫了?」

  面對陸九陽的疑惑,許濤微微一笑。

  「本官不敢保證,但試一試萬一中了呢?」

  「這地方不好待,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他們總有扛不住的時候。」

  「而本官不說讓他們交代什麼,只是劃定一個大致的範圍,那他們就會下意識的多想,想的越多,壓力也就越大。」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許濤輕笑道:「有些時候,這精神上的折磨要比肉體折磨恐怖的多。」

  「再者,裡面有錦衣衛守著,本官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不可讓那個他們有打盹睡覺的可能,就這麼熬著,過了兩三天應該會有人扛不住的。」

  當聽完許濤的話之後,陸九陽早已是眼神明亮無比。

  「大人這一番說法倒是頭一次聽到。」

  許濤微微一笑。

  「時日久了,你自己也能琢磨出來,錦衣衛雖然深受皇上信任,但威懾不足,百官害怕你們的刑訊手段,但也有不害怕的。」

  「所以這件事兒還是要多上心,多琢磨。」

  「屬下受教了。」

  

  陸九陽抱拳行了一禮,心中也開始活泛起來。

  這跟著許大人,當真是能學到不少東西!

  見陸九陽的模樣,許濤開口吩咐道:「你帶著人給我將貢院看管好,不能放一個人離開。」

  「如果裡面有什麼動靜,也及時匯報本官。」

  「屬下明白!」

  囑咐了陸九陽幾句之後,許濤便在凌雲的陪同下,前往了錦衣衛衙門。

  這幾天來了蒲縣,他一直晾著張桐沒有見面,如今有了時間,想想晾的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見對方一面了。

  ……

  錦衣衛衙門內。

  許濤坐在堂內慢悠悠的品著茶水。

  見張桐被帶了過來,這才抬眼看了看。

  那張桐自從離開南京城後,還是第一次見許濤,神色間難免有些激動。

  還不等許濤說話,自己就先『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許大人!」

  看著張桐此刻的模樣,許濤嘴角一勾,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只是在張桐看來,那笑容有些滲人。

  「本官初來乍到,張家主可是給本官送了一份好禮啊!」

  一聽這話,張桐的腦袋低的愈發厲害起來,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填到縫隙里去。

  「大、大人,如今這情況,老小兒也沒有預料到啊!」

  「小、小人有罪!」

  見張桐那跪著的樣子,許濤冷笑一聲。

  「有罪?你確實是有罪!」

  「本官這一次來山西本不想節外生枝,你倒好,直接就來了這麼一手,讓本官如何解決?」

  「瞧瞧你那蠢兒子,什麼時候什麼重要都分不清!」


  「你是不是覺得,本官非你張家合作不可?」

  此刻,張桐鬢角冷汗直流。

  他這時候很是清楚,許濤要真的放棄他們張家,確實是成本最低的辦法。

  但那樣一來,張家可就全都完了!

  「大人,我張家是冤枉的啊!」

  「冤枉?你說冤枉就是冤枉?」許濤冷笑一聲,「你倒是拿出來證據讓本官看看啊!」

  張桐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

  「小人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你喊冤?人家燕京的邊軍,可是人贓並獲!」

  「你作何解釋?」

  目光死死盯著張桐,下一秒,就看到張桐突然抬頭看向許濤。

  「大人,我張家這一次運鹽,也是受人委託!」

  「從貨物再到文書,全都是其他人的,我張家也不過是借這個機會跑了個腿,畢竟背上草原的路線,我張家確實是熟悉。」

  「犬子原本以為有文書在,這事兒是合規矩的,所以就親自押送鹽北上,打算在關隘交接文書,再入草原。」

  「但犬子到了燕京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拿到文書,就被邊軍給摁下了!」

  「大人,小人所言千真萬確!沒有一句假話啊!」

  此刻,許濤眼中精芒閃動。

  「你說受人所託?受誰所託?」

  張桐抿了抿嘴,無奈道:「是一位姓祝的商人,具體叫什麼名字,小人也不知道。」

  「鹽運出蒲州之後,此人就了音訊,但卻付了全款,只說讓我們在燕京等候文書。」

  「小人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這姓祝的存在過,但小人府上的銀庫內,有他先前送來的銀兩!」

  聽到這話,許濤知道,張桐這是真的沒招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一副表情。

  雖然說他確實是被冤枉的,但該有的敲打卻不能少。

  「張桐,本官這人很不喜歡麻煩,這一次來山西,原本只是想一心辦好差事,但中間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讓本官的計劃全都亂了。」

  「尤其是這件事兒牽扯到了晉王府,你可給本官惹了個不小的麻煩!」

  「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如何收尾?」

  看著眼前的許濤,張桐猶豫了一下,最終滿臉無奈道:「大人,小人也知道這一次闖下了彌天大禍,但小人絕無逃避的心思。」

  「此事若真的錯在我張家,要殺要剮您隨便!」

  「我張桐絕無二話!」

  「只求您能夠放過我整個張家,只追究小人一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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