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徐皇后說要讓自己去一趟山西的時候,楊士奇人都傻了。
他們是想要許濤回來,不是自己去!
這怎麼反倒成了他們的不是了?
下意識的,楊士奇等人看向了朱棣。
只見那朱棣此刻也回過神來,將目光從徐皇后身上收回,頷首道:「朕倒是覺得皇后說的頗有道理。」
「許濤此舉雖然有些不妥,但也能找到原因。」
「如果不是你們整日裡在朝堂上彈劾他,他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來?」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是你們惹出來的麻煩,那這事兒就得你們自己去解決。」
朱棣乾脆將鍋甩了出去,反正自己這一套也說得通。
眼見朱棣開始耍無賴,楊士奇等人直接就不會了。
一時間,殿內寂靜下來。
見楊士奇遲遲沒有說話,朱棣眼睛一眯。
「怎麼?你們要抗旨不尊?」
此話一出,朱棣身上的殺氣也開始浮現。
到底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皇帝,朱棣這一聲質問,讓楊士奇等人霎時間心中一寒,急忙躬身道:「臣等不敢!」
「既然沒問題,那就準備準備儘快啟程吧,路上也不能耽誤太久。」
「朕給許濤的旨意,今天就送到你手中。」
楊士奇無奈應聲道:「臣遵旨。」
見狀,朱棣這才大手一揮。
「既然如此,那就都退了吧。」
聞言,楊士奇等人這才躬身告退。
等到楊士奇等人離開之後,朱棣這才長出一口氣。
扭頭看向徐皇后,朱棣帶著幾分感慨道:「此事幸虧是有你,要不然朕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了。」
說著,朱棣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憤怒。
「這許濤當真是無法無天,朕如此信任他,他居然如此戲耍公器,這次定要給他一個教訓才行。」
徐皇后見狀,開口道:「皇上,臣妾剛剛那一番話可不是為許濤開脫,而是猜測罷了。」
「朝中的動向他不可能不知道,眼下這檔口這麼做,分明就是自污罷了,您要是當真,反倒顯得您自己肚量小。」
聞言,朱棣有些詫異起來。
他原本以為皇后只是託詞,沒想到還真是這麼想的。
仔細想想之後,朱棣也是若有所思起來。
「你這麼一說,倒是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見朱棣想明白,徐皇后微微一笑。
「話說起來,這許濤也算是開竅了,他若是能和妙錦結成一對,於皇上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
朱棣微微頷首。
他和魏國公府本就有關係,徐妙錦算是他的小姨子。
這許濤如果迎娶了徐妙錦,他和許濤的關係也近了幾分。
本就是自己看重的臣子,有了這一重關係之後,他朱棣用人也就放心了幾分。
「這樣說來,朕這一次還得賜婚了?」
徐妙錦點了點頭。
「大哥那邊沒事兒,此事我做主就好。」
聽到徐妙錦這麼說,朱棣也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朕這就降旨賜婚!」
……
「阿嚏!」
遠在太原府的許濤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心中有些嘀咕。
「也不知道是誰在惦記老子。」
搖了搖頭,許濤轉而看向身邊的徐光義。
「徐大人,糧草準備好了?」
徐光義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都已經準備好了,下官已經讓人點驗裝車了,眼下就在城外候著,只等大人開拔,他們就跟在後面。」
對於給糧食這件事兒,徐光義並沒有吝嗇。
畢竟這點糧食也就夠支撐三四天的時間,如果想要平復靜樂縣的災情,就眼下這數量還得準備個兩倍才行。
加上本來就是陷害許濤用的,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聽到這話的許濤,自然也好奇這徐光義的大度,只是沒有過多詢問,便點點頭道:「這麼說來,倒是要多謝徐大人了。」
「大人客氣。」
看著謙虛的徐光義,許濤這才說道:「既然知道靜樂縣的情況了,那多少還是要準備一些糧食的,這一批本官先運走,後面的也就勞煩你了。」
「下官明白。」
深深看了一眼徐光義之後,許濤這才走上馬車,下令開拔。
等許濤的馬車漸行漸遠之後,徐光義眼神才漸漸冷了下來。
招了招手,那徐光義身邊便有人閃到近前。
「大人。」
「去告訴一柱天,這一批糧食給本官放過去,等第二批送去的時候在動手,若是壞了規矩,本官宰了他!」
「是!」
……
從城內出來之後,許濤看了一眼等候多時的糧隊,並未檢視,便下令出發。
雖然說太原城到靜樂縣不過百餘里,但這裡是山西,多山的地形才是常態,如此大規模的調動,少說也得兩天時間才能到了靜樂縣。
且中間會路過不少山崗,誰也不敢保證這一路會很太平。
「大人,是否查驗一下糧食?」
許濤搖了搖頭,看著凌雲說道:「告訴咱們的人,給我盯緊了佟象此人,如有異動也不要打草驚蛇,給我送來訊息就好。」
「是!」
凌雲雖然不知道佟象哪裡有問題,但既然是許濤吩咐的,他自然是全部照辦。
「太原城內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府上有徐小姐在,按照您吩咐的,屬下安排了明哨暗哨,即便是出事兒,也不會讓徐小姐出現意外。」
太原城內,許濤最擔心的就是徐妙錦了。
這要是出了事兒,那可就不是小事兒。
「趙統呢?」
聽到許濤詢問趙統的情況,凌雲低聲道:「在錦衣衛的地牢內關著,昨晚連夜運走的,徐光義他們怕是以為和咱們在一起,暫時是安全的。」
聞言,許濤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咱們就能放心的去靜樂縣了。」
揮了揮手,等到那凌雲退下,許濤這才回到馬車內。
伸手在座位下方的盒子裡摸了摸,那把長槍便出現在了手中。
自從上次系統獎勵了這把槍之後,許濤雖然沒使用,但還是在定期保養。
這可是他手中的保命神器,不容出現半點意外。
畢竟武功再高,也怕手槍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