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糧食被查出來,徐光義已經足夠驚訝了,當看到徐嘯天的時候,徐光義徹底慌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嘯天會被許濤抓了。
要知道,許濤在靜樂縣手中根本沒有多少人,而自己一直讓人盯著的劉貞,也從未調兵過來。
依照許濤手中的力量,徐嘯天是斷然不會被許濤抓住的才對。
可現在偏偏徐嘯天就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
一瞬間,一股寒意自心底涌了上來。
見徐光義和徐嘯天的眼神只是一碰就錯開,許濤心中冷笑一聲。
「徐大人,眼不眼熟?」
徐光義乾笑一聲。
「您這話下官就聽不明白了,他是誰下官都得眼熟一下?」
聽著徐光義那狡辯的語氣,許濤嘴角一勾。
「要不說你們布政使衙門沒用呢,縱橫太原府數年的山匪一柱天,你們居然只聽過名字,連模樣都沒有見過。」
「這布政使的位置坐的不虧心嗎?」
許濤言語間極盡嘲諷,徐光義自然也是聽得出來,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見此一幕,許濤看向徐嘯天。
「徐嘯天,面前這些人可都裝著不認識你,你若是不指認出來,本官可就不是殺你一人那麼簡單了。」
「錦衣衛的本事你也知道,查你三族不成問題。」
徐嘯天身體一顫,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懼。
安安靜靜了片刻之後,才顫顫巍巍抬手指向宋濤。
「是他,宋大人指使我乾的。」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宋濤,只見那宋濤呆愣在原地,下一秒便怒吼一聲。
「一派胡言!本官怎麼可能和你有關係?!」
「大人!他這是在胡亂攀咬!臣建議大人處他割舌之刑!」
聽著宋濤那憤怒的聲音,許濤笑了。
「宋大人著急了不是?本官這兒又不是什麼十八層地獄,說句話而已,動不動就割舌頭。」
「吾皇有好生之德,本官也不能濫殺不是?」
雖然嘴上在勸說,但許濤的目光一直在注意徐嘯天臉色的變化。
在宋濤怒吼聲響起的瞬間,徐嘯天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顯然這宋濤的反應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只見那徐嘯天惡狠狠的瞪著宋濤,怒聲道:「老子胡亂攀咬?老子現在還有你給老子的書信!」
「你敢說那糧食的運送的路線不是你告訴老子的!?」
「宋濤!老子身上還有你給的密信呢!」
聽到這話,許濤也是有些意外。
因為錦衣衛先前是搜查過徐嘯天的,對方身上可沒有發現什麼密信。
而宋濤聽到這話,也是臉色一變。
「一派胡言!密信!?你倒是拿出來啊!」
宋濤是知道錦衣衛的規矩,如果說徐嘯天手中真的有自己的密信,怕是早就被搜出來了,許濤也不至於現在還在審問自己。
顯然錦衣衛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因此,宋濤斷定,這徐嘯天手中根本沒有密信。
然而,讓宋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話音剛落,那徐嘯天就冷笑起來。
「蠢貨!」
「你還以為老子不防著你?」
「你可還記得老子一年前送你的墨塊?那都是加了東西的!」
「你用之後書寫的內容,只要加熱便會消失不見,需要用特殊的水摸一遍才能夠顯露出來,這點老子壓根沒有告訴你!」
「你給我所寫的信件,每次我都會嘗試火烤,若是有消失不見的便會收藏起來,貼身攜帶!」
說完,徐嘯天便看向許濤。
「大人!你可問問自己的手下,是否從我身上搜出來幾張白紙!」
許濤沒有說話,而是轉而看向陳達,見其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大人,確實是有幾張白紙,但手下看不出來什麼,又擔心有什麼事情,便將其暫時收了起來。」
「派人拿來。」
陳達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大堂。
而許濤此刻也看向徐嘯天。
「你說的藥水呢?」
「就在小人的配飾葫蘆內。」
隨著許濤一個眼神,手下便來到徐嘯天面前搜查起來,不過片刻便從身上摸出來一個小葫蘆。
看著那東西,許濤也有些好奇,但還是等到陳達來了之後,才讓陳達開始嘗試起來。
當那藥水塗抹在白紙上的時候,僅僅過了一會兒工夫,那白紙上就有內容開始浮現。
見此一幕,宋濤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真的被徐嘯天給算計了!
許濤此刻也抬頭看向宋濤。
『嘖嘖,宋大人,這似乎確實是你的筆跡。』
見宋濤愣神不說話,許濤冷哼一聲:「來人!給本官拿下,仔細審問!」
隨著許濤一聲令下,一旁的錦衣衛便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朝著宋濤沖了過去。
只是一瞬,就將宋濤壓在了身下。
動彈不得的宋濤這才開始掙紮起來。
「冤枉!下官冤枉啊!」
然而,許濤壓根沒有理會對方的喊冤,只是任由錦衣衛將其拖拽下去。
看著這一幕的徐光義,此刻也吞了吞口水。
原想著讓徐嘯天死了,來個死無對證,現在好了,宋濤都搭進去了!
誰也不敢說,面前的徐嘯天還有什麼證據在手中。
眼見無人敢說話,一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模樣,許濤這才說道:「諸位大人,現在有什麼想說的還來得及,本官可定你們一個自首的名頭,若是等本官查出來了,你們怕是連入京申辯的機會都沒了。」
話音剛落,現場之人無不是噤若寒蟬。
宋濤先例就在眼前,他們也屬實是擔心許濤真的殺了他們。
漸漸的,陸續有人站了出來,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表述的很清楚,他們願意招供。
而許濤也沒有為難這些人,只是讓錦衣衛帶下去正常記錄審問就好。
不過盞茶的工夫,陸陸續續有七八人站了出來。
而每一次站出來的人,都讓徐光義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完了。
許濤將自己誆騙到這裡來,壓根就沒打算過讓自己回去!
而此刻,許濤的眼神也一直都在徐光義的身上。
見其神色閃爍,猶猶豫豫,許濤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譏笑。
「徐大人,你打算硬扛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