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還有十幾名官員,如今算上徐光義,站在李敬猷面前的也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徐光義的臉上滿是不忿。
「許濤!」
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許濤的名字,徐光義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而看著徐光義,許濤臉上卻是笑容不減。
「徐大人,氣大傷身啊~」
「你要是沒問題,大可一字不說,沒必要這麼恨我。」
徐光義聽到這話,臉色非但沒有好穿,反倒是愈發難看起來。
「你不為人子!」
「將本官和諸位同僚誆騙到此地,以武力威脅我等!」
「你難道就不擔心本官告你一個屈打成招之罪?」
色厲內荏的朝著許濤吼了幾句,徐光義死死盯著許濤,試圖想要從許濤臉上找到忌憚,只是盯著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一種挫敗感瞬間湧上心頭。
見狀,許濤冷笑一聲:「徐大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身為山西布政使,本官即便是要拿你,也沒有辦法治你的罪?」
「你是不是還在想,本官最後還是要把你交給吏部和都察院審問,那時候你就有機會脫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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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義一言不發的盯著許濤,只是用沉默表示,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許濤搖了搖頭。
「你還是想多了,本官根本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聽到這話的徐光義頓時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許濤淡淡一笑,眼底卻是浮現出一抹冷意。
「本官知道,殺你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不用好了,你這種禍害還是會逃過一劫。」
「本官不知道也就算了,大不了再弄你一次,但本官都知道了,還讓你跑了,那就是本官的問題了。」
說完,許濤陡然爆喝一聲。
「凌雲!」
下一秒,那一直站在許濤身後的凌雲便上前一步,手中雁翎刀往上一遞,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許濤突然將那雁翎刀抽出,反手就搭在了徐光義的脖子上。
「你讓山賊殺我,我為何不能現在就殺了你?」
這陡然間的變數,讓徐光義愣在原地不敢動彈,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涼意,徐光義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
「你、你要幹什麼?!」
「許濤,你敢殺我!?」
見徐光義那害怕的模樣,許濤冷笑一聲。
「為何不敢?」
「你敢用山賊殺我,也是早就做好了應付朝廷的打算,畢竟我是死在了土匪手裡,你只要剿匪就好,又不會影響你的仕途?」
「這方法你能用得,本官為何用不得?」
許濤此刻臉上滿是狠厲,似乎下一秒就要殺了徐光義。
這模樣就連身後的凌雲都一個激靈,開始懷疑許濤是不是真的想要當場格殺徐光義。
若是真的這麼做,凌雲都在思索要不要攔著許濤。
畢竟徐光義怎麼說都是個二品大員。
真要是這麼草率的殺了,悠悠眾口他怎麼可能堵的住?
但此時的徐光義完全被許濤這一身氣勢給嚇到了,滿是驚恐的看著許濤,生怕許濤一個手抖給自己抹了脖子。
眼見這許濤真的要殺了自己,徐光義僵持了片刻之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臉上浮現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許、許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徐光義此時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只求許濤能夠暫時放過自己。
然而,即便是他跪倒在地上,許濤手中的刀還是往下壓了壓,察覺到不對勁,徐光義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道:「許、許大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只是這話並未讓許濤將那刀抬起來,而是目光冷冷看著對方。
「現在想說了?可本官現在不想聽了。」
「本官來山西不少事兒,都被你這蠢貨給耽誤了,現在想想要是當初以來就一刀剁了你,本官定奪被敕令回京受罰,反正事兒也做不成了,倒不如讓自己痛快痛快。」
眼見許濤鐵了心要殺自己,徐光義突然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看著癱軟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徐光義,許濤突然眉頭一皺,將手中的刀收了回去。
「這人這麼不禁嚇?」
一旁的凌雲見狀,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來,將許濤手中的刀接了過來,訕笑道:「大人,不是不禁嚇,您剛剛確實是挺嚇人的,屬下以為您就是要殺了他。」
「有嗎?」
許濤撓了撓腦袋,隨即道:「算了,看這樣子也差不多了,拖下去澆一盆水,看看他有什麼要招供的,如果還不說,就先給他兩刀。」
「記住,備好金瘡藥,不要讓他死了。」
聽到這話,凌雲最好抽了抽。
這大人還怪好的,讓自己準備金瘡藥。
囑咐了一句之後,許濤便直接轉身離開,那凌雲倒好,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發愣。
……
從縣衙里走出來,許濤深呼吸一口氣。
今天一口氣將太原府的官員全都誆過來審問,效果還是不錯,其他人做了什麼許濤並不是很關心,因為按照錦衣衛的情報看,他們大部分都是晉王和=徐光義的附庸罷了。
做的事兒雖然違法,但觸及不到徐光義和晉王的核心。
如果徐光義能招供一些重要的事情,晉王那裡就好辦多了。
畢竟整個山西最大的阻礙還是晉王。
就在許濤琢磨能詐出來點什麼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抬頭望去,只見那街道盡頭,赫然有一隊騎兵跑了過來。
許濤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
眼下靜樂縣都是災民,城內自己好不容易理順,這是誰帶著人殺過來了?腦袋不要了?
就在許濤琢磨是誰這麼膽大包天的號死後,那為首的兩人卻是讓許濤大吃一驚。
「楊士奇?」
「還有漢王!?」
看著這兩位出現在騎兵隊伍當中,許濤總覺得自己眼花了。
這兩人什麼時候湊到一起了,還出現在靜樂縣!?
就在愣神的工夫,那一隊人馬已經殺到了許濤近前。
漢王朱高煦本就是個急性子,見許濤就在縣衙門口站著,還不等馬匹停下,就一個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許濤面前。
雙手抓著許濤雙肩,語氣焦急的詢問起來。
「如何?有沒有受傷?山匪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