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可以說是當今皇上的龍興之地,地位特殊。
雖然說也算是邊關範疇,但到底還是不一樣。
且知府的品階,要遠勝縣令。
何況還是自己這個縣令!?
這跨度太大,讓孫材多少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下意識的,孫材扭頭看向許濤。
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
見狀,許濤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幹什麼?這是魏國公相邀,誠心的。」
孫材聞言,這才確定下來,徐輝祖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承蒙魏國公不嫌棄,下官願意試一試。」
看著答應下來的孫材,徐輝祖微微頷首,開口道:「如此,那老夫回頭就上表陛下。」
「不過,老夫這般橫刀奪愛,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
說著,還看了一眼許濤。
見狀,許濤這才說道:「魏國公看上那是孫材的幸事,您能提拔他,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說完那許濤才看向孫材說道:「有件事兒魏國公可能沒有和你說,朝廷可能要遷都燕京了。」
只是這一句話,便讓孫材霎時間愣住了。
「遷都!?」
看了一眼驚訝萬分的孫材,許濤也沒有過多解釋。
以孫材的腦子,大致能猜得出來遷都的原因,這件事兒沒有傳開,他就不能多說。
只是目光淡淡看著孫材點了點頭。
「你去自然是和陽高縣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萬事還是要上心才行,做好了大功一件。」
「做不好,可就麻煩了。」
「下官明白了。」
隨後,徐輝祖又詢問了幾句,這才將孫材放走。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徐輝祖笑眯眯的看著許濤。
「姚廣孝已經上奏朝廷,請辭燕京知府,打算去遼東一趟。」
「我問過老和尚,他說是你先前說過遼東,所以打算去看看。」
「我還正愁著空缺出來的位置誰來做,結果你就送來一個孫材,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說著,徐輝祖好似想到了什麼,看著許濤問道:「這陽高縣是不是也是此人規劃?」
許濤搖了搖頭。
「規劃是我做的,但距離執行是他。」
聽到這個回答,徐輝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如此也算是放心了,是個有能力的。」
交談一番之後,徐輝祖這才起身打算離開,而許濤則是識趣的將空間讓給了徐輝祖和徐妙錦兩人。
畢竟有些話,自己還是不合適聽的。
……
兩日後。
一支龐大的隊伍風塵僕僕的來到陽高縣城外。
為首的阿魯台望著那遠處的城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終於是到了。」
自從離開斡難河之後,阿魯台和大部隊便一路南下,終於是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到了這陽高縣。
對於這地方,阿魯台還是有幾分異樣的。
畢竟韃靼部的精銳死在這裡的不少,如今他又帶著韃靼部剩下的精銳來到了這裡。
一次是死,這次是生。
其中的滋味,恐怕也只有韃靼部的人自己能感受的到了。
只是,當靠近城池的時候,阿魯台原本放鬆下來的心情,莫名開始提了起來。
望著那高大的城牆,阿魯台蹙眉道:「這裡當真是陽高縣?」
緊隨其後的阿卜只俺聞言,望了一眼後說道:「沒錯,確實是陽高縣。」
「放屁!陽高縣不過是一撮爾小城罷了,哪裡有這麼高大的城牆?」
「再者說,上次不是說炸毀了半座城嗎?那半座城呢?」
見阿魯台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阿卜只俺也是無奈苦笑一聲。
「父汗,這裡確實是陽高縣,之所以這般模樣,是大明用了新的手段。」
「兒臣上次來的時候,這陽高縣就已經在重建了。」
「才多久,連半年時間都沒,陽高縣能變成這個樣子?」
阿魯台蹙眉看著阿卜只俺,雖然說他覺得是假的,但自己的親兒子應該不至於騙自己。
「父汗如果不相信,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阿魯台這才猶豫了一下,帶著人馬朝著那陽高縣走去。
當來到城門處的時候,看著那高大的城牆,車水馬龍的樣子,若不是城牆上那竹子搭起來的木架子,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還真的是剛剛新建起來的。」
「只是……為何看著不像是山石和磚石的樣子?」
面對阿魯台的疑問,阿卜只俺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就在阿魯台仰著頭對面前這座城樓感慨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阿魯台的感慨。
「來者可是韃靼部大汗,阿魯台?」
聽到詢問聲,阿魯台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詢問之人點了點頭:「不錯,就是老夫。」
得到確切回答,那問話之人才看了一眼阿魯台的身後,這才說道:「山西巡按許濤許大人有令,韃靼部全部原地紮營。」
「著韃靼部大汗阿魯台,其子阿卜只俺,以及元廷大汗坤帖木兒入城!」
聽到這話,阿魯台眉頭一蹙。
自己來了數萬人,安營紮寨在城外沒什麼毛病,但是只讓三個人進城就有點過分了吧?
阿卜只俺聞言,倒是想要爭辯幾句,但還沒有開口,就被阿魯台攔了下來。
「老夫知道了,煩請前面帶路。」
應了一聲之後,阿魯台才看向阿卜只俺:「你去迎接大汗,咱們一同入城。」
阿卜只俺見阿魯台和自己使了一個眼神,這才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當把坤帖木兒叫來之後,阿魯台這才和兩人在明軍的護送下,慢慢走進城內。
雖然說第二次來,但看著城內的變化,阿卜只俺也是驚訝萬分。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廢墟一片,如今居然都住上人了!」
「這街道看起來也比之前寬敞了很多,這陽高城擴建了?」
聽到這話的坤帖木兒一臉不解的看著阿卜只俺。
「愛卿,你是說這地方是數個月內建起來的?」
見坤帖木兒詢問,阿卜只俺點了點頭道:「不錯,大汗,確實是這幾個月出現的變化,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臣也沒想到會變化如此之快。」
說著,阿卜只俺還指了指一個方向。
「就那裡,數月前還是一個大坑,昂克孛羅就是死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