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哥，賈仁死了！」
阿良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看到陳子凡以後，連忙大喊。
「什麼？」陳子凡面色一緊，滿臉震驚，「死了？」
「嗯，死得可慘了，斷了一條腿，滿地都是血！」
聽到這訊息的時候，阿良趕過去，只看到鮮血染紅了池塘邊的那一塊黃土地，刺鼻的血腥味已經是讓他感到有些不適了，趕忙是來找陳子凡。
「怎麼死的……」
陳子凡見這陳陶還在一旁，只得是又問了一句。
「里正還沒查出來，不過說是要讓村里所有的獵戶都去賈仁那。」阿良搖了搖頭。
「行，那我現在就去，你早點回家……」
陳子凡跟阿良告別，然後刻意把這環頸雉拿在手中，走到賈仁家門前的時候，只見這黃土泥牆圍成的院子，裡面已經是站滿了人。
【這肯定是人殺的，如果是五步蛇，怎麼會留一個完整的屍體。」】
【我看不像，他自己拿著刀的，而且跟這傷口也很符合。】
【你們仔細看這大腿上，很明顯有一個五步蛇的咬痕，而且剛剛那附近的雜草都是被毀壞了，這倒是很符合五步蛇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情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這討論著這賈仁死亡的原因。
就在這時，吳廉卻是滿臉憤怒，徑直把矛頭對準了陳子凡，厲聲說道：「陳子凡，肯定是你乾的，你對賈仁哥懷恨在心，所以這才是伺機報復。」
陳子凡面色如常，很是無辜：「大人可不要血口噴人，我交完獵戶稅以後，直接就上山打獵去了，你看我手上，這就是物證！」
說話間，他把手上這環頸雉高舉，落日餘暉映照在金色羽毛上，閃閃發光。
【什麼！環頸雉，還是雄性的！這可是好東西，要是碰上需要做箭的，去賣的話，光是這羽毛就可以賣上百文。】
【子凡到底是成親了啊，現在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副模樣了。】
【子凡，下次要不你帶上我們一起！】
全場目光都是緊緊跟隨著陳子凡手上這環頸雉，艷羨之意溢於臉上。
一個個獵戶都是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之前是陳子凡想跟他們一起，他們都不願意帶，可現在卻完全換了一副模樣，成了大家都想跟陳子凡一起去打獵了。
吳廉面色漲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就在這時，一道肥胖的身影終於是走進這院中。
一女子瞬間跪在他面前，淚流滿面，大聲哭喊著：「里正大人，您一定要給我家相公做主啊！他這一定是被人謀殺了！」
程梓華適時走到陳子凡身前，輕聲說道：「你不要多說話。」
陳子凡點了點頭，這時候自然是不能夠引火上身，不過，嘴中輕聲說了一句：「若只是想殺他，何必再砍斷他的腿，本身被這五步蛇咬了，就沒有半點活路了。」
程梓華默不作聲，不過這話卻是入了心。
「賈家娘子，你放心，這賈仁在村中，任勞任怨，盡職盡責，我作為里正，如果能夠證明是被人謀害，我一定會讓給賈仁報仇雪恨！讓這人生不如死！」
里正這話一落，只讓這些獵戶都是心中直翻白眼，明明是魚肉百姓，現在反而是成了盡職盡責了。
陳子凡心中默念一句：「我看是盡職盡責當你的狗……」
里正走到正中央那一塊白布面前，輕輕掀開，只見這賈仁的屍體已經是一片煞白，毫無半點血色，他又是看了一眼斷腿，兩顆毒牙的傷口極為明顯，倒是跟五步蛇很像。
他略微思索了一瞬，終於發出了疑問：「可這腿是怎麼斷的？有人特意砍的？」
話音落地，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人想接過這話茬。
過了片刻，程梓華終於是開口：「也可能是賈大人路過這池塘的時候冷不丁被這五步蛇咬了一口，情急之下，他自己想要砍了這腿，以此來防止毒素蔓延到身上。」
「對，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樣，若是不砍了這腿的話，肯定是活不了的，如果砍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上次被娘子被賈仁欺負的那獵戶也是說道。
「周益，你說的是，就跟那壁虎一樣，受到驚嚇的時候，就會幹那啥事來著，斷臂……」程梓華點了點頭。
「斷臂求生！」陳子凡嘴中嘟囔道。
「對了，就是這樣！」程梓華笑了笑，「到底是讀了三年私塾的，跟我們這種粗漢還是不一樣。」
里正也是無奈，他們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大人，剛剛發現他屍體的時候，手上確實拿著他的那柄佩刀，傷口也能夠看出來，跟這一模一樣，我想基本是可以斷定就是被咬了以後，自己砍斷的大腿，然後流血而亡。」
陳子凡循聲望去，只見這人穿著也是一身粗麻布衣，肩上披著狍子皮，一把長弓背在身上，滿臉皺紋，發須皆白，一眼望去就是老獵手了。
「陳烈，我們都知道你跟這陳子凡多少還是有些血緣關係，所以，你可不能有所偏袒。」里正厲聲說道。
陳烈望了陳子凡一眼，一臉鄙夷：「整個陳家村誰不知道我陳烈最瞧不上的就是他，一天天的，啥事都不做，連他父母都被害死了，說不定這手上的環頸雉也就是運氣好，哪有什麼真本事，要我跟他說話，那還不如殺了我。」
里正略微一思索，他所言倒是不假，之前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這陳子凡大打出手。
陳子凡面色如常，極為冷靜，臉上笑了笑：「雖說我沒必要給自己證明什麼，但如果大人實在不相信的話，其實也可以讓彭家村的彭虎給我證明，今天在山上的時候我還遇到了他，這環頸雉就是我跟他一起打的。」
「彭虎？」陳烈滿臉不敢置信，他倒是沒有想到陳子凡居然會在山上遇到他，「你說的是彭家村那個年輕人裡面最強的獵戶，射箭很厲害的彭虎？」
陳子凡一愣，輕聲說道：「我倒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那個彭虎，但是他的箭確實很準，還教了我一些訣竅。」
【有福啊！】
【確實，尋常人要找個師傅教教，可不得花個幾兩銀子的拜師費！】
【一般師傅哪有彭虎的箭術好！】
里正聽到陳子凡連證人都找出來了，倒是相信賈仁的死亡應該是跟陳子凡無關了。
不過，依舊是有了疑問：「彭家山的獵物比我們陳家山的多上許多，何必來我們陳家山……」
陳子凡輕聲說道：「彭虎上山的時候，是打算去獵狼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