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
聽到這兩個字眼的時候,所有獵戶都是面色驚恐。
「他一個人就想去獵狼王?」
程梓華滿臉不可置信,狼王跟尋常狼不一樣,它有著牛犢大小,更是已經在這山上存活了許久了,經驗跟一般的獵戶都差不多,很是狡猾。
一般人是根本不敢有這個想法的,結果這彭虎居然要一個人去!
「他說這狼王受傷了。」陳子凡又是補了一句。
「他不要命了?即便是受傷了,那也不是一個人能去的,他彭虎這是真不要命了?」陳烈厲聲罵道。
陳子凡倒是不多糾結,只是開口:「大人,我來的時候就想跟您說,大旱以後,容易有狼災,我們村中是不是應該有所防備?」
等到冬天,這些山上的狼群要是找不到食物,結群下山,然後衝到村中圍殺人類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一旦這狼王帶隊下來,還是要有所準備的。
再加上,現在到處都是有著劫匪流寇,縣城中也是人手不足,想要分配人手到這村中,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一切只能靠村中的這些獵戶和壯丁。
里正低著頭,卻是不知如何是好,終於是開了口:「陳烈,你經驗足,你來安排一下。」
陳烈點了點頭,略微思索了一瞬:「這樣,我們先正常打獵,當然,最好是結伴同行,先每家每戶都囤些食物,等到冬天的時候,在周圍布上一些陷阱,然後每日安排一些人在村邊巡邏。」
「大人,那我家相公……」賈仁娘子跪在地上,一陣哀求。
里正擺了擺手:「賈娘子,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願意,但現在事實擺在這裡,確實是運氣不太好……」
他頓了頓,又是接著說道:「這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定的補償的,節哀。」
賈仁娘子無奈,只能是就此作罷。
「那今天先到這裡,關於狼王這事,還得望大家多多留意!」里正大喝一聲,聲音中卻依舊是略帶萎靡。
「是!」
等到一眾獵戶離開以後,這裡正終於是露出自己原來面目,只見他露出猥瑣的笑容,對著賈仁遺孀說道:「小娘子,現在賈仁死了,你這無依無靠的,以後恐怕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吧。」
這女子眉頭一皺,望著自己面前這張臉,長得那叫一個肥頭大耳,圓臉上已經是可以溢位油來。
可她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己之前都是依靠賈仁賺的銀子來買吃食,現在賈仁死了,以後確實是沒有生活來源了。
所以,望著這裡正,即便是心中如同吃了屎一般難受,但是自己好像只能是靠著他來生活了。
女子只得是對著這滿是油光的臉龐親了一口,里正這一雙大手已經是摸到了她的臀部。
驟然間,一道狂風吹過,把蓋在賈仁身上的布吹落在地,剛好是露出他這張煞白的面龐。
……
而此時的陳子凡已經是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手中這隻環頸雉瞬間還真是奪目。
他的前腳剛落地,就只聽見一聲「吱呀」門響。
下一秒,姜輕舞的面龐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還知道回來!」只聽一聲姜輕舞嬌嗔一聲。
陳子凡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只得是一臉歉意的舉起自己手中的環頸雉:「娘子,你看我給你打了什麼好東西回來,這可比尋常山雞要鮮上許多!」
姜輕舞白了他一眼,等到陳子凡把它放在灶房以後,徑直開口問道:「賈仁是不是你殺的?」
聽到這話,陳子凡僅僅是愣了一瞬,接著就一口答應:「是我殺的。」
姜輕舞倒也沒有半點感到意外的模樣,只是平淡說道:「那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陳子凡搖了搖頭,然後走到灶房以後,直接拿出了一條五步蛇,走到房內。
「啊!」
看到這五步蛇屍體的一瞬間,姜輕舞下意識尖叫一聲。
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別說是大人了,就是小孩都知道五步蛇長什麼模樣,萬一遇到了一定得遠離。
所以,姜輕舞瞬間往後退了幾步。
「無妨,這蛇已經是死了,你看都被砍成兩半了,」陳子凡笑了笑,「賈仁被這五步蛇咬了一口,同時把這蛇給砍成了兩段,同歸於盡了。」
姜輕舞雖說是不知道陳子凡是怎麼做到的,但她也沒必要細問。
「聽說這五步蛇渾身是寶,縣裡有些大戶人家出得價格極高,有些時候,甚至能夠出到十兩銀子。」
說話間,她依舊是避開這五步蛇的位置。
「所以,我想明天去縣裡一趟,把這五步蛇賣些銀兩,然後再在縣裡買些東西,眼看著馬上要冬天了,總得把被子給你換了。」陳子凡望著床上那裡面塞著乾草的被子,實在是有些難受。
雖說姜輕舞也覺得隨著天氣越來越冷,這晚上躺在床上已經是有些感到冷了,但是她也知道,過冬,最主要的還是要吃的多……
「這天氣也越來越冷了,一旦下雪,上山打獵還是有些不安全,到時候你也別上山了,我們多在家中囤些吃食就好了。」
姜輕舞擺了擺手,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是對陳子凡的擔心。
「不礙事,放心,我去山上打獵,很安全的,你蒸些粟米,我們晚上吃這雞肉!」
話音一落,陳子凡拿著手中這隻環頸雉,小心的把它身上的羽毛都是拔了下來。
「倒真如那彭虎所言,這一箭射壞了三根次級飛羽,只剩下9支了,一支箭需要三根,剛好能做三支箭……」
當然,其餘那些羽毛倒是有很多,也可以把它們做成箭,也就是威力小些。
只不過,現在的箭鏃有些少,做不了。
陳子凡用那松子熬製出來的油下到鍋里,然後把這雉雞肉一炒,果真是鮮香四溢。
姜輕舞吃了一塊又一塊,直吃到自己肚子都是有些脹了,這才是停了下來。
「娘子,這雞是不是很好吃!」
陳子凡又是塞了一塊放到她的嘴中。
姜輕舞被堵住了嘴巴,只能是支支吾吾的說道:「嗯……」
「喜歡就好,明日一早,我就進城裡,給你買點好玩意!」陳子凡擦了擦嘴巴,沐浴更衣,總算是洗乾淨了這一身血腥味。
躺在床上,已經在開始期待明天的縣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