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內心一沉,又是觀察了一遍這周邊的環境,一時之間倒是沒有想到特別好的法子,看來是只能硬著頭皮跟這人來一場硬碰硬了。
陳子凡閉著雙眼,任憑這秋風拂過臉龐,只聽遠處踩得落葉簌簌作響。
這護衛倒是心急,已經是在這地方開始飛速穿梭。
藉著這一處處掩護,他呈蛇形狀奔跑,想要快速拉近跟陳子凡之間的距離。
吳廉站在一旁,這箭剛好是把他的口腔兩側射了個對穿,只能是強忍疼痛,然後把這箭給拔了出來。
「啊!」
他頓時極為痛苦的大喊一聲,雙手緊緊捂住這傷口。
看到這兩人的狀態以後,他不敢有絲毫動作。
神仙對打,百姓遭殃,他只能是等到這二人打得難捨難分的時候看能不能坐收一個漁翁之利了。
當然,這本來就是里正交給他的任務。
見這護衛一襲黑衣,倒是在這山谷中格外顯眼。
陳子凡先是張弓搭箭,三根手指緊緊扣住箭弦,然後從這石頭一側露出一個身位,根據剛剛聽到的腳步聲快速識別了一下這人的位置。
接著,右手手指一松。
只聽這箭弦一響,羽箭應聲而出,徑直朝著這人身前射去。
聽到弦聲,這黑衣人瞬間身形一動,剛好是擦著這箭身而過。
見狀,陳子凡內心一緊,現在這四十來步的距離,對於兩個人來說,如果對面不動的話,都是能夠一擊斃命的,可問題是,該怎麼讓這人不動……
「呼!」
陳子凡深呼吸一口,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這破局之法,總得要找到。
如果淪落到貼身肉搏,那他還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下山了。
畢竟這位置已經是離狼王的位置很近了。
陳子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灰麻衣裳,身後的腳步聲已經是越來越近了。
「估摸著也就三十步了……」
陳子凡心中還在仔細盤算。
有了……
他先是掏出彎刀,然後割下一小塊布,盤成圓球狀,接著用刀柄頂著,剛好是頂到這舌頭一側,露出一點。
「咻!」
不等陳子凡過多反應,已經是聽到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他也是動作極快,整個人從石頭另外一側露出身來。
護衛這右手還沒有完全垂下去,一雙眸子都是死死的盯住了前方那一塊灰布,即便只是陳子凡身上的一個部位,那射中了也是管用的。
可現在,箭剛離弦就只看到那一塊灰布剛好是掉落下去。
在這灰布輕飄飄的從空中落到地上的這一個瞬間。
他的餘光剛好是看到陳子凡從石頭的另外一側竄了出來,手中羽箭也已經是離弦。
這人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閃,但是陳子凡這一箭刻意追求一個「快」字,所以灰布還沒落地,這一箭已經是到來。
他想要往旁邊一躲,但剛挪動身軀,只感覺身體像是被人朝著身後輕輕推了一把一般,整個人都是順勢朝著身後一退。
接著,疼痛感瞬間從他大腿上襲來,鮮血也是滋的往下直冒。
「居然瞄準的是大腿?」
這人壓根沒想到,陳子凡用盡心機,第一目標居然是他的大腿。
霎時間,劇痛立馬影響了他整個人的移動速度。
陳子凡見這箭中了,整個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對於兩個箭手來說,有一個移動速度變慢了,那就是贏了一半了。
不過,這人像是氣急敗壞了一般,開始對著陳子凡可能在的方向,一頓連射。
八支羽箭如同是被控制了一般,鋪天蓋地的朝著這裡射來。
聽到這密集的拉弦聲,陳子凡內心只是一笑。
這人雖說箭術不錯,但是心性還是有些差。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是射了九支箭了,等下就只能去拔自己射過去的箭了……
陳子凡故意露了個面,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這箭又是朝著他射了過來。
「難不成還有?」
陳子凡隨便一算,十支箭都是被這人給射完了,而這時候,一壺箭一般就是十支。
不過,他肯定不會賭這人手中沒有箭,只能是再次稍稍露頭。
只聽身後一聲怒吼,然後又是一支箭呼嘯而來,而這箭簇上甚至能夠看到血跡……
「這是把我射他腿上的那支箭都拔了出來?」
陳子凡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發冷,把箭拔出來,血液流失的速度更是加快了。
更別說射的是大腿上!
陳子凡側著身子看了一眼,霎時間,只見血液如同噴發一般,直接往地上狂涌。
這護衛趕忙是用手按住大腿,想要減緩這血液的流速。
陳子凡知道,這時候就輪到自己收割了。
他身形一側,剛準備張弓搭箭,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只見一道肥胖身影舉著砍刀朝著陳子凡身邊襲來。
二人已經是只有幾個身位的距離。
陳子凡倒是沒有想到,這吳廉居然趁著他集中精力對付這護衛的時候,悄咪咪把二人的距離給拉近了。
不過,這也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
陳子凡把這弓一撥,順時落到身後,然後拿出手中彎刀,後腿一蹬地,整個人都是迎了上去。
這吳廉原本準備來個偷襲,可現在,二人已經是面對面了。
只是剛剛一個回合,二人身形擦過,陳子凡提刀一擋,然後左手一記手刀狠狠的劈在了吳廉的右手手腕上。
吳廉只覺自己手腕震痛,頓時虎口一松,手中短刀立馬落在地上。
下一秒,陳子凡手中這精鐵彎刀已經是落在了吳廉的脖子上。
「子凡哥!饒命啊!」
這吳廉身子立馬朝著地上一跪,畢恭畢敬的開始求饒。
陳子凡稍微低頭一看,只見他雙腿打顫,眼中已經填滿淚花。
「我以前也沒有欺負過你和你家娘子啊,都是賈仁惹得禍,所以他被五步蛇給咬死了,現在希望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吧!」
吳廉一口氣說完這話,說得自己臉上橫肉亂飛。
「饒了你?那又有誰饒過被你們欺負的那些百姓?」陳子凡厲聲喝道。
吳廉見陳子凡依舊是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只得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子凡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而遠處那護衛,見這吳廉這般沒有骨氣,倒是十分不屑:「求他幹嘛,你看他敢不敢殺了我們倆,如果我倆死了,到時候他怎麼著也脫不了干係!」
陳子凡只覺這人有些聒噪,抬頭順著他的聲音又是看了一眼。
只見他身後出現一道灰黑身影。
這狼王,又來了?
陳子凡只是一笑,右手從自己身後箭袋拿出一支羽箭,張弓搭箭,手指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