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情報的一瞬間,陳子凡心中不由得打鼓,二者都在山腰處,雖說現在腦海中提示的位置剛好是在山的兩側,但這狼王狡猾,倒是容易變換位置。
所以說,還是有些風險的。
不過,這白狐的誘惑還是極大,若是能夠捕到這白狐,雖說白狐肉又酸又澀,不值什麼錢,但是它的一張皮,卻能夠值個幾兩銀子。
既是如此,那就上山!
陳子凡又是讓姜輕舞給他準備了一些乾糧和一斤野豬肉以後,便開始上山。
剛走到村口,只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陳子凡原本以為是哪個獵戶跟他一起,可他一回頭,卻是空無一人。
他頓時感覺不妙,腦中一轉,趕忙先行走到程梓華家中,見阿良又是在院中玩耍,立馬是笑嘻嘻的對著他說道:「阿良,你漂亮姐姐想你了,想讓你陪她玩,然後她還可以教你識字哦!」
阿良聽到是姜輕舞想他,臉上瞬間大笑一聲,然後跑到屋內,跟朱玉梅說了一聲,就直接朝著陳子凡家中跑去。
而陳子凡則是繼續上山。
一路上,陳子凡只感覺自己身後依舊是有人跟著。
但就是不知道是誰……
可這大路上,倒是通暢無比,而且有著眾多掩護,自己還真不好抓出這人來……
陳子凡只得是牙齒一咬,接著上山。
他不止一次想要在一些拐角處看看身後這人是誰,可每一次都被他給完美的避開了。
陳子凡心中倒是有了數,這人肯定也是一個常年在這陳家山上的獵戶,不然不可能對這裡的地形這麼熟悉。
當然,為了後面這人會射出黑箭,他一路上也是小心躲避。
那他沒有辦法了,只能是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他先是走到自己設下的那四個套索陷阱處。
得,任憑他檢視完四個,終究都是「毫無無損」!
「呸!這套索有啥用?這麼多天了,總共就抓了一隻松鼠……」
他在這怒罵一聲,不過眼神依舊是悄無聲息的回頭。
這人還真是不簡單,他依舊是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陳子凡只得是把心一橫,既然這人不現身,那就朝著狼王所在的位置走去,這位置倒是跟前兩日獵野豬的位置相隔不遠。
當然,他終究是想要看看這人是誰!
陳子凡加快腳步,朝著之前的山谷走去。
一走到這山谷,陳子凡快步沖了進去,然後找了石頭,瞬間把自己的整個身子都是埋了進去。
過了片刻,終於是看到一人在這山谷邊沿,朝著下方四處張望。
他一邊嘴中怒罵著什麼,一邊在找尋陳子凡的蹤跡。
而這時,陳子凡終於是看清了這人的面容。
只見他腰間挎著一把彎刀,手中拿著長弓,似乎隨時準備張弓搭箭。
「這是錢大官人身邊的護衛?」
仔細搜尋了一遍自己的記憶,陳子凡終於是在腦海中想起了這人。
雖說跟他是同鄉,也是陳家村的,但早就是當起了錢大官人隨身護衛……
看他這臉上滿是殺意,陳子凡也是知道了,這人是被錢大官人派來殺了自己的。
在這山上殺了,更加容易毀屍滅跡,到時候直接嫁禍給野獸就好了。
陳子凡心中不由得一冷,這倒也好,方便這人毀屍滅跡的同時,也方便了陳子凡。
他自己躲在石頭後,動作極小,緩緩張弓搭箭,眼中卻也是殺意盎然。
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這人,右手已經是搭箭上弦,過了片刻,就在這時,只見這人身後又是跟來了一道身影。
「吳廉?」
這略有些肥胖的身影,除了吳廉還能是誰……
陳子凡倒是瞬間一愣,這二人這是想要來一波二包一?
雖說這二人有著人數優勢,但是陳子凡卻絲毫不在意,他直接把這吳廉視若無物……
這人不過是跟著前來幫忙收個尾的罷了,倒是肯定沒有多強的戰鬥力。
所以,陳子凡這支箭羽,依舊是瞄準了那護衛。
他再次屏氣凝神,手中柘木長弓已經是躍躍欲試。
陳子凡右手四指一松,這羽箭破風聲瞬間刺破這長空,朝著這護衛急速飛馳。
他似是聽到了呼嘯聲,猛然朝著這空中一看,見這箭簇朝著他的心口飛奔,瞳孔驟然收縮,身形也是瞬間調整,雙腿一蹬,倒是立馬躲在一旁,右手拿刀一擋,雖說依舊是擦了皮,但剛好把這箭打向了一旁。
「啊!」
不等陳子凡再來一箭,只聽一聲慘叫聲,這箭簇被這一打,倒是剛好射向了吳廉的面龐,徑直射穿了他的口腔。
這護衛倒是絲毫不在乎吳廉的傷,只是一聲冷笑,然後大喝一聲:「陳子凡,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持械傷人!而且還是以下犯上,重傷官差,罪加一等!」
這罪行,已經是得流放了……
陳子凡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以為是有什麼猛獸跟著我,這才是射了一箭,哪知道原來是二位啊。」
「這兒哪有什麼猛獸,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不把你捉回去,讓里正大人給你定罪。」護衛怒喝一聲,也是張弓搭箭。
「又何必這樣說,想殺我,就動手好了!」陳子凡倒是不再廢話,說話間又是一箭,這一箭,直奔這護衛胸口。
二人同時鬆開弓弦,兩隻羽箭在這半空中擦肩而過,然後都是直奔對方而來。
陳子凡朝著這石頭處一躲,羽箭射在地上的石頭上,摩擦得火花驟現。
這護衛也是朝著身旁樹後一躲,只見這箭狠狠的定在樹幹中,羽箭依舊是在那嗡嗡作響,尾羽還在半空中扇動。
二人倒是都知道,自己今天這肯定是遇到箭術高手了。
陳子凡內心一沉,這吳廉倒是容易解決,可這護衛,還真不是自己隨便就能應付得了的……
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可言,只能是把這人殺了滅口,不然自己沒有其他什麼辦法。
畢竟這勢單力薄的,這樣下了山,到時候這錢大官人想要怎麼誣陷,就能怎麼誣陷。
所以,這二人,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