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大官人倒是會把握時間,在所有村民都在這裡的時候,直接把陳子凡還欠了他五兩銀子的事公之於眾。
陳薇薇見這人是沖著陳子凡來的,趕忙是站了出來:「那五兩銀子是我們家中的事,跟子凡哥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錢大官人不由得冷笑一聲,「他陳子凡自己當天跟那麼多人一起做的擔保,今天說是沒有關係了?」
陳子凡攔住陳薇薇,他倒是早有準備,這錢大官人估計也是受到了里正的指使,所以他不慌不忙的說道:「大人,我們原本約好的時間是一個月以後,現在才幾日功夫,你何必這麼著急!」
錢大官人似是料到了他會這麼說一樣,立馬就是反駁道:「雖說我們約好的是在一個月以後,但是你現在既然能夠獵到一頭野豬,怎麼不能先想辦法把那五兩銀子還清楚?」
「你放心,若是一個月以後,我還不上銀兩,到時候任憑你處置。」
「是的,正如我家相公所說,若是一個月以後我們還不上這五兩銀子,那我們夫婦二人任憑你處置。」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姜輕舞輕挪身子,緩緩走來。
錢大官人也是第二次見到她了,心中著實是有些發癢。
現在他滿懷期待的就是這陳子凡還不上五兩銀子。
當然,首先就得陳薇薇家中還不上。
錢大官人不由得心生一計,與其讓陳子凡還不上倒不如直接讓陳子凡還不了……
見這夫婦二人話說到這份上,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只能是就此作罷:「有陳家娘子這一句話,我也就放心了,到時候,還望你們能夠遵守承諾!」
陳子凡笑了笑:「那是自然,大官人要不也吃點?」
陳子凡這話,倒是徹底撕開了他的偽裝,錢大官人只得是面色鐵青的拒絕道:「不了,不了,你和鄉親們都多吃點,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趕忙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就是個偽君子。」陳子凡忍不住啐了一句。
「相公,不礙事,他這種人,翻不起什麼風浪,只是以後稍微小心一點就是了。」姜輕舞握著陳子凡的手,眼神卻是放在了陳薇薇身上。
陳薇薇似是感受到了她目光的溫度一般,也是一偏頭,剛好四目相對。
姜輕舞不由得把這手握得更牢了。
「咯噔」一聲,陳薇薇只覺自己心中一堵,趕忙是躲避了她的眼神,然後跑到一旁,盛了一碗肉,徑直回家。
這一頓飯,從早上殺豬,一直是吃到下午,眾人無不是在稱讚陳子凡和他兩位叔叔。
等到所有人離開的時候,程梓華家中又是乾淨如初,似是沒有人來過一般。
最後,只剩下陳烈和陳子凡夫婦二人還在這院中。
「我們每戶還有五十斤肉,也夠我們吃一整個冬天了。」程梓華指了指自己屋中說道。
這一頭野豬倒確實是大,半邊肉,加上一些野菜之類的,已經是夠全村約莫一百戶人吃這麼一頓了。
不過也是,尋常不沾葷腥的人,只要碗中帶些油花就已經能夠口水橫流了,更別說今天每個人是實打實的吃了那麼幾兩肉。
那一個個自然是滿意至極了。
陳烈點了點頭,走到屋內,扛起五十斤肉,就往回走,陳子凡也是如此。
走在回家的路上,姜輕舞對著陳子凡一臉漠然。
陳子凡只感覺有些納悶,這女人剛剛在華叔家中不還是跟自己統一戰線的嗎?
怎麼這回家路上還變了一副嘴臉?
自己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
這不應該啊!
不過,她想要生氣,那他陳子凡也沒有什麼辦法,就讓她生吧!
他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是帶著誇讚的聲音說道:「還是娘子聰明,我給陳老先生那裡送了一些肉,這樣一來,又是可以加深一下跟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剛聽到陳老先生四個字,姜輕舞面色更冷,鼻子中重重的發出一聲「哼」!
陳子凡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女人,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現在連誇她都不行了?
這讓他這個兩世都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來說,著實是有些難辦啊!
他又是仔細回憶了一瞬,終於是想起,當陳薇薇出現的時候,這女人下意識的便是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
陳子凡不由得心中暗自一爽,原來這女人是因為吃醋啊!
一想到這,他的臉上情不自禁的就是笑出聲來!
「笑什麼!」姜輕舞瞬間動怒,把頭一偏,對著陳子凡怒斥一聲。
自己面前這女子終究也是一個尋常女子,吃醋也是在所難免的事,陳子凡趕忙是停下笑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哪有笑,我這不是覺得我家娘子這吃醋的模樣也很好看嘛!」
「吃醋?」姜輕舞倒是沒有聽過這個詞,臉上眉頭緊皺,滿是疑惑。
陳子凡這才是反應過來,這時候還沒有這個詞……
「嗯,意思就是娘子這心裡酸溜溜的,倒是顯得更加好看了!」
被點破了心思,姜輕舞瞬間面色一紅,腳步都是加快了許多:「誰吃醋了,你就去跟那女人走到一起,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子凡只得是趕忙是快走了幾步,趕忙是追上了姜輕舞,走在她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娘子,我有點記不住回家的路了,你快帶我回家。」
這話輕飄飄的,有些不知所謂,但落在姜輕舞耳中,卻滿是安心。
是啊,回家!
回那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
月隱日出,一日光景瞬間逝去。
陳子凡一邊檢視今日情報,一邊碎碎念叨著:「昨日那都是些什麼沒用的情報,不是說今天天晴就是說哪裡有田鼠……」
這田鼠對於他來說,完全沒有意義了。
話音一落,今日情報總算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陳家山腰有一隻白狐出沒。】
【狼王在陳家山腰處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