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百兩這個價格,全場譁然。
就算是直接去買一頭大蟲,也不過是這麼個價格。
結果現在周易揚居然願意出三百兩銀子,只要陳子凡願意帶他去獵大蟲,還不需要獵到。
要是能夠得到這三百兩銀子,那對於陳子凡來說,也能夠把自己的小院建得更大一些,而且,村中現在百廢待興,正是缺銀子的時候。
所以,不得不說,這銀子很是誘人。
就在他愣神間,周易揚以為這個價格還沒有打動陳子凡,只見他一咬牙:「四百兩,這真的是我能夠支配的極限了,再也不能加了。」
陳子凡倒是沒有料到這周易揚居然還會在這自顧自的加錢。
四百兩,帶著他上山去抓個老虎,這買賣怎麼著都是穩賺不虧。
而且這周易揚的箭術跟別人相比,肯定是要強上幾分的,那一身拳腳,看著也是比他自己只強不弱,想來也能夠是一助力。
再說,這彭家山上,所有人都知道有大蟲,之所以沒有人敢去獵,不過是因為沒有把握,畢竟這大蟲,真會吃人。
到時候即便是受些傷,那也是他活該。
囂張跋扈,總歸是要付出些代價。
陳子凡也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見狀,周易揚臉上終於是滿意的笑了笑:「來,先付上二十兩銀子給你當定金,其餘的,我都會給你提前準備好,到時候半點都不會少你的。」
他只是看了身旁這侍從一眼,已經是有二十兩銀子遞了過來。
陳子凡也沒伸手,只是筆直站立:「這一碼歸一碼,答應帶你去獵大蟲我可以做到,但是你平白無故打傷彭家村這二位獵戶,這就是你的錯了,說好的認錯,道歉,可不能少。」
周易揚現在心中滿是對去獵大蟲的憧憬,但要他道歉,他周家大少爺,什麼時候去道過歉?
恰在這時,身旁侍從顫顫巍巍的站在身旁,輕聲提醒了一句:「少爺,我們出來的時間已經是不短了,該回去了,不然等下老爺要……」
「我知道了。」周易揚滿臉都是不耐煩。
陳子凡挺直身板,又是說道:「你在這彭家村的地界,打傷他們彭家村的人,總歸是你的錯。」
「你也不想讓你父親因為你丟臉吧。」
這「丟臉」二字一入耳,周易揚頓時面色鐵青,一噘嘴,接著一咬牙,站在原地,對著人群中拱了拱手:「今日這事,都是我周易揚出手不知道輕重,我給二位,賠禮道歉。」
原本大家以為陳子凡能夠幫著拿到些銀子,已經是慶幸了,壓根不敢想到周易揚這麼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居然會當眾道歉。
簡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這彭里正趕忙是走上前來,擺了擺手:「周公子快快不要多禮,尋常切磋,拳腳無眼,難免會受些小傷。」
彭佳龍原本因為這周易揚賠禮道歉,心中還有著幾分舒暢,但現在看到自家裡正立馬就改了口,只覺心中有些憋屈。
但畢竟是里正發話,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這道歉還算誠懇,我就先替這二位兄長接了,但等到日後,他們要找你算帳,我也定不會攔著。」陳子凡大大方方說道。
說完這話,周易揚立馬帶著幾個侍衛回家去了。
他前腳剛走,在場的獵戶都是長舒一口氣。
他們這著實是沒有一個人敢惹這周易揚。
看到陳子凡竟然是把這人治得服服帖帖的,還讓他心甘情願掏出了十兩銀子來治二人的傷,一個個都是十分敬佩。
最後這囂張的周易揚,一個從來沒給人低過頭的人,現在居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兩個獵戶道歉。
這簡直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陳兄,你那一箭真的只是運氣嗎?」彭佳龍這才是問道。
陳子凡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
彭佳龍看他這笑容如此神秘,倒是瞬間懂了。
這陳二郎可不是浪得虛名,從之前傳出的訊息,以及那些獵物的傷口都是可以知道,即便是這些移動的目標,陳子凡都可以精準命中那些脆弱的部位,更別說這死靶子了。
所以,陳子凡剛剛完全是因為不想讓這周易揚下不來台,所以才是故意說是靠運氣的。
這樣一來,周易揚也能夠知道陳子凡的箭術有些實力。
「陳兄,你這真是好謀劃啊!」彭佳龍不得不誇讚道。
「倒是不用誇我,這彭虎和彭浪二位兄弟身上終究還是受了傷,我也不能夠真的跟他翻了臉,這一身衣裳就能夠看出來,這周家,即便是我們兩個村加在一起也是得罪不起。」陳子凡皺了皺眉頭。
彭里正聽到這話,趕忙說道:「陳里正,你可千萬不要對這周家有什麼想法,雖說這周家村獵物沒有什麼資源,但是他們村中有個小礦場,裡面的鐵礦石可是製造兵器的好東西,即便是縣令都是對他們家裡有所偏袒。」
「礦場?」陳子凡皺了皺眉頭,難怪這周易揚這般囂張,原來是真的家中背景通天。
畢竟在這陳家村,縣令就是天。
「是的,雖說比較小,但終究是有,所以他們家裡也富。」彭里正又是說了一句。
陳子凡回想了一下三個村的位置,這三個村呈品字形排列,都是有些接壤的地方。
只不過,三個村中間都是隔著山。
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得不從旁邊繞一個大圈才能過去。
「這礦場在哪個位置?」陳子凡回想一下,這陳家山上山谷中有那麼一大片巨石排列,說不準其中還真有些聯絡。
彭里正思考一瞬:「我也只去看過一次,說來也巧,這礦場還真在這我們三個村的接壤之處,只不過,從我們這過去,要翻過這彭家山。」
「接壤處?」
這倒是更加驗證了陳子凡的想法。
「難不成這陳家山下也有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