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遊說！

  「我陳墨言原本就在這陳家村辦著學堂，基本沒有收過這些孩子的銀子，只要他們願意來上課，我聽你的意思，你是直接分文不收，然後接著教這些孩子？」陳墨言開口就說道。

  陳子凡點了點頭：「老先生，我原本就在村中說過，辦這兩個學堂，不要學費，但我覺得，到時候還是沒有多少孩子會來上學，所以，我想了一個法子，看看您覺得可不可行。」

  「你但說無妨。」陳墨言坐得筆直，表示洗耳恭聽。

  「若只是按照剛開始所想的那樣，只要家長們把這孩子送到學堂來，我們不收學費，但我覺得，即便是這樣，很多家長也不會讓孩子到這來上學，特別是那些十三四歲的孩子，已經是能夠幫著干農活了。」

  「所以，我打算這樣，只要是我們陳家村的孩子，現在還沒有上過學的，每個人，我都給他們提供三年的教育機會，而且，在這三年之中，家中不得阻攔，這三年孩子在學堂吃飯，也歸村里負責。

  另外，如果是滿了十二周歲的孩子，村中可以在秋收以後提供一定的糧食補貼。」

  陳墨言沒有想到在，陳子凡這個想法就不單單是來學堂的人免費，反而現在是打起了逼著家長把孩子送過來讀這免費學堂的主意。

  「你這想法很是妙，但我想問一下，三年時間，即便是個孩子，也要吃掉你不少糧食，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之中，三年能夠學出的都是屈指可數，甚至我們整個陳家村，大機率就是顆粒無收……

  到時候，你這花了糧食，花了人力，最後一個也沒有成才，豈不是可惜？」

  陳墨言皺著眉頭說道。

  陳子凡笑了笑：「為村中孩子某前途的事，又怎能是這麼個計演算法，老先生，我們村中大概會有多少個適齡孩童？」

  陳墨言略微思索一瞬，陳薇薇卻是站了出來：「整個村，約莫有七八十個沒上過學堂的孩子。」

  「七八十個！」陳子凡點了點頭，「您看，雖說村中只有七八十個，但這裡面只要能有一個，日後考取了功名，或者習得了武藝，那便是對整個村子都有裨益的事。這筆『買賣』，不是看花了多少糧食，而是看能給村子帶來多少長遠的安定和希望。」

  陳子凡語氣平實，但眼神堅定。

  陳墨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這想法，倒是與那些只顧眼前蠅頭小利的商賈不同。重長遠，輕一時，是為官為長之道。只是……這糧食開銷巨大，學堂修繕、桌椅、筆墨、夫子束修，皆需銀錢，村中剛經劫難，怕是拿不出許多。」

  「老先生放心，錢糧之事，我來想辦法。」陳子凡應道。

  ，只是接著問道：「此事若要推行，首要便是得讓村民知曉，並願意送來孩子。老先生在村中德高望重，可否煩請您出面，先與幾家相熟的、有適齡孩童的鄉親商議？」

  陳墨言捻了捻鬍鬚，沒有立刻答應：「此事……容老夫再思量一二。免費授業，還管飯食，這好得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但這鄉親們家中那些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已是家中重要勞力，若三年不事農桑，許多人家恐難維繫。」

  這正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陳子凡也知道，光靠「免費」二字，並不足以打消底層百姓對失去勞力的擔憂和對未來的疑慮。

  他之所以提出「秋收糧食補貼」，就是想彌補這部分損失，但這需要更細緻的計算和說服。

  「若是實在不行，我也可採取一些強制措施，讓這些阻攔孩子入學的父母，鞭打十下！」

  陳子凡突然開口。

  陳墨言眉頭一皺：「斷然不可，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里正，哪裡有隨意立法規的權利，倒是有人報到縣裡，你這裡正之位都是要保不住了。」

  「爹，我覺得陳里正說得在理。」一直安靜旁聽的陳薇薇忽然開口。

  她看了陳子凡一眼，又轉向父親：「村中孩童，若只因家中貧苦或需勞力便荒廢了學業，實在可惜。我記得前些年，東頭程二叔家的小子，若不是因那年大雪，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不得不讓他退了學去幫工，以他的聰慧，如今說不定已是童生了。後來那孩子……不是在山裡遇了狼麼？」

  她聲音越說越低。

  陳墨言嘆了口氣，顯然也記得此事。村中因貧失學，乃至為了一口吃食而冒險喪命的孩子，又何止一兩個。

  陳墨言一咬牙：「我倒是願意共同幫你把這學堂給開起來，到時候大不了那些不讓去上的，我豁出去這張老臉，給你一家一家的去說。但你這法規，斷然是不可以隨意立的，最少也得是讓這陳家村成了陳家鎮，你有了官身，才可以約束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