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縣?
陳子凡眉頭一皺。
這長寧縣緊鄰著安寧縣,但是規模要比安寧縣大上一些。
這姓周的,看他這衣著華貴,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個簡單貨色。
鄭念安聽到是長寧縣周家以後,頓時眉頭一皺。
如果單單是錢偉還好,這錢家還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做些什麼不成?
就算是背地裡都不敢。
但這長寧周家就不是了。
錢偉看清楚陳子凡的臉以後,立馬想起,這人就是當時在山神廟中把自己打倒在地之人。
再一看,鄭念安也是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已經是走到了身前,頓時反應過來。
這人就是那處處跟他們錢家作對的陳二郎?
難怪這鄭家會護著他,原來是這鄭小姐對他有意啊!
可他不過是一介窮小子罷了,怎麼會得到這鄭念安的芳心?
難不成是因為那一次這人救了鄭念安?
合著是因為自己才讓這人有了可乘之機?
錢偉只覺自己心中更是不爽了。
不過,想來這種沒有家世,沒有官身,僅是在這有些名望的平民,那鄭維舟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女兒嫁給他。
錢偉冷笑一聲:「原來你就是那獵殺兩頭狼王,有著『二郎』之稱的陳二郎啊!還僥倖撿了個裡正當。」
「獵殺了兩頭狼王?還被叫做二郎?」周震宇聽到這個名聲,倒才是正眼看了陳子凡一眼。
見這人雖然一身衣著很是平凡,但這一雙眉眼卻格外剛毅。
「都說這山中獵戶,靠山吃山,一個個都是箭術高超,倒是想見識一下你這所謂的陳二郎的實力。」
周震宇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陳子凡背上長弓,其中那把牛角弓格外顯眼。
不等陳子凡說話,鄭念安站在一旁說道:「你這長寧縣公子倒是好不講道理,你說要跟你比就跟你比?」
周震宇望著面前這二位佳人,這鄭小姐居然幫這麼一個鄉下獵戶,更是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了:「這獵狼王,也沒有旁人看到,誰知道是不是你鄭家特意安排人去獵殺的,然後把這功績送給了他,以此來騙了個裡正的名頭?」
說話間他特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在姜輕舞身上來回掃視。
「小娘子,你怎麼嫁了個這麼窩囊廢的男人,一個獵戶,連拿弓的勇氣都是沒有,要不小娘子還是跟我好了,我這身體,定是能夠讓你幸福。」
本來就因為姜輕舞和鄭念安兩個絕色女子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現在聽到這揹著弓的男子就是那傳遍整個安寧縣的「陳二郎」,更是圍滿了人。
本不願理睬的陳子凡,聽到這二人居然已經要給他們安上一個弄虛作假,騙官的罪名。
雖說里正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官,但是有些東西,不上稱,啥事沒有,但上了稱,可就千斤都打不住了。
還把鄭家都給牽扯進來。
雖說這並不能對鄭家起到什麼傷害,但多少還是有些不妙。
所以,這人還真是逼著陳子凡要來這麼一手了。
陳子凡無奈,只能說道:「既然這樣,你說,想要怎麼比。」
這西市,到處都是商販和行人,自然是不可能在這比了。
「城門後,一人一箭,誰的箭准,誰就是勝者。」
這周震宇倒是好奇,這所謂的「二郎」到底能夠有什麼實力。
城門後?
這地方倒是寬闊,適合他們的發揮。
「既然你這周公子這般蠻橫無理,非逼著他跟你比試一番,那不來點彩頭怎麼能行?」鄭念安嘴角一撇。
她本就因為看到了姜輕舞心中有些不適。
畢竟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剛好還是陳子凡的妻子。
更加氣人的是,她低頭一看,能夠看到自己的腳尖,可這姜輕舞肯定是看不到!
所以,她整個人現在都是在氣頭上。
「彩頭?」周震宇聽到鄭念安主動要搏個彩頭,那自然是何樂而不為了。
「好,就依鄭小姐所言,添個彩頭。」
鄭念安知道陳子凡現在有些愁銀子,眼神一轉,朱唇一張:「這樣,剛好我身上有二十兩黃金,就以這二十兩黃金為彩頭!」
只見說話間,鄭念安把自己頭上金釵和腕上手鐲給取了下來,又從腰間取出一個錢袋,裡面有著幾顆金珠子。
「這兩樣,再加上金珠子,一共二十兩。」
二十兩黃金???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震驚了,一個個目瞪口呆。
二十兩黃金,等於是一百六十兩白銀,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能夠直接驟然脫貧,以後都活得極為舒坦了。
結果,現在居然就是把它當作一個射箭的彩頭。
不得不說,不愧是鄭家的大小姐,這齣手,真是闊綽。
而且,這城中本來就有傳言,說是鄭家大小姐居然對一個獵戶心生愛慕之意,後來又有人說這個獵戶就是赫赫有名的「陳二郎」。
這二人都在眼前,看來這就是確有其事了。
原本他們也想不通這鄭大小姐為什麼會愛上一個獵戶,現在看到陳子凡的面貌,倒是也能夠看出一二了。
這陳子凡長得俊秀,看上去倒像是個讀書人,結果他還是一個獵殺兩頭狼王的狠人,那可不就是文武雙全嘛。
誰家少女不懷春?
誰家少女會不喜歡這樣一個長得又好,又名聲在外的男子?
現在能夠親眼目睹一下這陳二郎的箭術,對於城中這些人來說,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畢竟,獵狼王的時候,確實跟著周公子所說的一模一樣,沒有人看到啊!
只是被別人口口相傳。
周震宇聽到鄭念安居然願意拿二十兩黃金來當彩頭,就為了賭陳子凡的箭術能勝過他,自然是心中怒火更盛。
「二十兩黃金就二十兩黃金,這樣,如果我贏了,我只要鄭小姐你的金釵和手鐲,其餘的我都不要,當然,你還得答應我,今晚上得跟我去一起吃頓飯。」
周震宇這話,著實是猥瑣……
想要的都是別人的貼身飾品,還專門喊人晚上一起吃飯。
這確實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陳子凡想要攔住鄭念安,結果,只見這女人已經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