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家大小姐居然因為一個比試,願意以自己去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吃一頓晚飯為彩頭。
全場譁然。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個在安寧縣中略有些刁蠻的大小姐,居然會為了一個獵戶做到這一步。
姜輕舞一雙眸子不由得緊緊的看著鄭念安身上這大紅披風,她也不知道自家相公這是何德何能。
城中大戶家的小姐,居然不惜自己的名聲,也要在自家相公身上出一口氣。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來面對她。
但是,至少在現在,她們要做的,僅僅是看陳子凡能不能贏過這周震宇。
「既然鄭大小姐你同意,那,走吧。」
周震宇一臉得意,走到城門後,只見這裡剛好是有著一片空地,想來是為了守城特意設計的。
他拍了拍手掌,只見人群中站出兩道身影,一人手中拿著一把朱紅大弓,一人則是拿著一把長戟。
「把你的戟放到這牆旁。」
隨著周震宇一聲令下,這護衛沒有半點遲疑,立馬朝著這土牆跑去,然後把這長戟插在了地里。
「再量八十步。」
這人從那長戟處,往回倒著步子,數到八十的時候,才是站定身子:「公子,這裡剛好八十步。」
「什麼狗屁二郎,不過都是虛名罷了,今日,本公子就讓你開開眼,讓你看看這八十步開外,是怎麼射中這分支小戟的。」
說話間,他才是擦了擦手中長弓。
陳子凡定睛一看,不得不說,他這把朱紅大弓,絕對不是凡品,看上去要比他這牛角弓都是要好上幾分。
「我這把弓,是九十斤的弓,即便是在軍中,都已經是精銳了,今日,居然用它來跟你這泥腿子比試,實在是有些辱沒它了,希望你能有些本事。」
說完這話,只見這護衛從那一袋子雉羽箭中取出一支,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這箭遞到了這周震宇手中。
周震宇拿著箭,正準備放到弦上。
「慢!」
陳子凡看到他那箭袋中約莫有著十支雉羽箭,還真是有些心痒痒了。
「這樣,我這一箭要是贏了,你就把你這一箭袋給我。」
周震宇沒有想到,看上他手中這把大弓的人很多,畢竟這麼一把弓,要是去買的話,已經是要一百兩銀子了,所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這陳子凡倒好,看都沒有怎麼看這弓,反而是把心思打到了自己箭袋上。
周震宇沉默一瞬,才是開口:「這樣,要是你贏了,我送你兩袋子箭,要是我贏了,你就把你娘子賣給我。」
「你!」
鄭念安瞬間就要發作,畢竟這話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男子漢大丈夫,居然會被人當著面說這種羞辱人的話。
陳子凡不卑不亢,搖了搖頭:「那自然是不行,娘子是我明媒正娶的,怎能當作交易的籌碼,這樣,我只要一袋子箭,要是我輸了,我就把這牛角弓給你。「
這一袋子雉羽箭,雖說只有十支,但是也值一些銀子了。
當然,這個價值肯定是不如這牛角弓的。
周震宇冷哼一聲:「依你。」
說完這話,他才是站定身子,張弓搭箭,一支雉羽箭尾穩穩的卡在箭弦上,周震宇臉上也沒有半點浮躁的表情,反而是極為沉穩。
僅僅是一個拉弓和入定的姿勢,陳子凡就知道,自己今天這肯定是遇到高手了。
他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玉面公子,居然會射術!
只聽弓弦一松,這箭「咻」的一聲朝著城牆旁那把長戟而去。
「咚!」
箭簇剛好撞在這戟尖的小支上,兩鐵一撞,空中瞬間擦出火花。
「好箭!」
圍在旁邊觀看的人群,也是立馬鼓起掌來,畢竟他們這些每天生活在城中的人,也是沒有見過這麼好的箭法的。
這八十步開外,一箭就能夠射中這長戟的小支,這射術,著實是不一般。
要知道,這長戟頭的小支,寬度只有這箭靶紅心的三分之一,所以難度又是增加了許多。
陳子凡也不得不承認,這周震宇肯定是他生平遇到過,箭法最好的射手。
畢竟,一把九十斤的弓,真不是尋常人能夠拉得動的。
而且,就沖周震宇這身板,尋常人也好似根本不敢相信他能夠拉動這九十斤的大弓。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是走到了這一步。
八十步?
不過也就是八十步罷了。
他之前射殺第一頭狼王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是射了六十步了,現在經過這麼久的鍛鍊,而且他手上的長弓也是換了。
現在這牛角弓,穩定性肯定是要比起的純木工要好上許多。
但,他現在沒有半點容錯。
也就是說,這一箭不容有失。
陳子凡把背上的五把弓都是取了下來,手中拿著這把牛角弓和那柘木長弓糾結了一瞬。
要知道,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拿著這牛角弓射過一箭,別說是八十步了,現在就算是五十步,陳子凡心中都是有些懸。
而這柘木長弓他已經是用習慣了,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八十步的距離,若是用這把弓的話,到時候肯定是強弩之末了,說不定就會出什麼事故。
陳子凡只得是一咬牙,把這柘木長弓放在了一旁,手中拿起了這把牛角弓。
他把這把弓的全身上下都是輕輕摩挲了一遍,以此來增進他們二者之間的手感。
見陳子凡半天沒有開始,周震宇只覺有些不耐煩了。
「你在這故意拖時間?可這彩頭是在場這麼多人一起聽到的,你覺得你躲得掉?」周震宇厲聲喝道。
陳子凡閉上雙眼,先是在原地先空拉滿弓,感受了一下力度以後,這才是從自己的箭袋中取出了一支箭。
這箭平平無奇,以至於這周震宇已經覺得自己贏了一半了。
要知道,八十步開外,肯定是會受到風的影響的。
一支好的箭,能夠提供更強的穩定性。
所以那雉羽箭還真是賺了不好便宜。
「我覺得這陳二郎凶多吉少了,你看他知道這把弓是保不住了,所以一直在這摸,就是想要一些屬於自己的回憶。」
「想要在八十步開外射中這長戟就不容易了,而且這人還射中了小支,這陳二郎想贏,除非他能夠射中那戟尖。」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聲,陳子凡全然當作沒有聽到。
他屏氣凝神,右手快速搭箭,然後緩緩拉弓,直到拉得如同滿月一般。
陳子凡才是右手一松,只見這箭也是直奔這長戟而去。
看到這箭簇竟然偏了少許,這周振宇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贏了,但看清楚路線以後,他只覺內心一沉。
「這箭竟然是奔著那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