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點了點頭:「好了,該了解的都了解完了。」
看來自家娘子和烈叔還真是在這跟姜老講述跟自己有關的事情。
「好,那就獻皮影神戲!」陳墨言大喊一聲。
聽到這皮影戲終於是要開演了,所有人都是坐在面前,想要看看這皮影到底是如何開演的。
此時,天色已經是完全暗了下來,學徒在這幕布旁添著燈油,這幕布後面的主燈變得格外明亮,燈光牢牢地特意貼在幕面上。
四周一片漆黑,讓這一方光影格外醒目。
只見老薑從這木盒中取出這一道皮影,手中握著這細竹杆子,手臂一抬,只見一尊高大的身影就剛好是落在了這幕布正中。
「這是山神?」
阿良見狀,也是輕聲詢問道。
陳烈點了點頭。
這老薑,一般就只演幾個戲本,這一本就是《山神巡境》。
只聽他驟然開口,音色沉啞厚重,語速倒是極為緩慢,一字一句都是聽得極為清晰,但估計是代代相傳的古語,字句之間帶著幾分山野小調般的味道。
陳子凡完全是沒有聽懂,只能看到這幕布上光影流轉。
這山神先是手持巨斧站在山巔,身後群山連綿;接著演出著山間四時,山神巡視山間。
不得不說,這姜老的手上功夫極佳,這皮影身姿在這幕布上起落轉折,如同真人一般,引得村中人們連連叫好。
他們一邊吃著這粟米飯,喝著肉湯,眼前放著表演。
燉了一天的熊肉湯,早就是變得極為軟爛,鮮味融進了每一滴湯中。
肉湯入口,鮮味四溢,瞬間能夠充斥在口腔之中。
這生活,倒真是無比幸福。
只見這幕布上,不時出現這山上落石,卻被山神推開;行將墜崖,又是腳下被粘在了地上一般,雙手也是驟然發力,其實是山神在托舉……
一樁樁一幕幕,老薑的手極為平穩,這皮影的動作絲毫不亂,精準的讓所有觀眾都是看出了這幕布上的故事。
看到這些事情,許多村民不由得又是把自己的故事代入進去,不得不說,他們在山上確實也遇到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
「原來都是因為山神保佑啊!」
「倒真是神明親臨,我們也不知道啊!多謝山神!」
過了片刻,許是這一齣戲終於是演完了。
這故事,大抵就是反覆演著山神是如何守山、如何安境護民的。
陳子凡看著或是有些無聊,但是對於這些沒有看過皮影戲的孩子們來說,上面這小人的一舉一動都是牽動了他們的心。
老薑緩緩地把這山神皮影取下,妥善抱在懷中,接著才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小木盒中,又是拜了三拜,口中念叨道:「多有得罪您嘞!」
而這時,他才是又從那大木盒中掏出一個皮影。
只見這皮影背上一把長弓,腰間挎著長刀,剛剛出現在幕布上的那一刻,只聽阿良一聲大喊:
「子凡哥!」
而這時,老薑的聲音驟然響起。
「家住陳山萬丈峰,生來不怕虎狼蟲。
腰間常掛三支箭,長弓一響斷吉凶!」
聽到這定場詩,所有人都是知道,這皮影唱的就是陳子凡了。
只見這上面先是演了陳子凡是如何獵殺狼王的,村民們的腦海中立馬湧現出那一夜的場景。
那一夜,狼王襲村,劫匪來犯,可以說,這一夜就是陳家村至今為止最可能被滅村的一夜。
但這一夜,陳子凡站了出來,他一己之力,先是劈掉了黑風山的匪首黑風,又是一人獵殺狼王。
獵狼王、驅匪患,可以說是他陳子凡一人的功勞,所以才是能夠傳遍十里八鄉,所有人都聽到過他陳二郎的名字。
「狼王除啦,可那山中熊瞎子更厲害哦!」
隨著這聲音一響,這幕布上驟然出現一頭熊羆模樣的巨獸。
接著,又是把陳子凡是如何把獵到這熊羆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表演了一遍。
所有人看著這個畫面都是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沒有上山獵熊羆的獵戶們,看到這個畫面,也是跟著好一陣提心弔膽。
而陳子凡,只是握著姜輕舞的手,一同坐在這幕前,輕輕抿了一口這手中的熊肉湯。
「娘子,這肉湯還是不錯啊!」
姜輕舞雖說剛剛已經是聽烈叔說過一次了,但是在這畫面上重演出來,倒是更加激烈了幾分。
她下意識的把陳子凡的手握得更緊了。
「不礙事的,這不是活得好好的。」陳子凡寬慰道。
而此時,村中這些鄉親,眼中都是噙著淚水,接著這微弱燈光都是看向了陳子凡所在的位置。
「二郎,辛苦了!」
驟然,一道聲音響起,陳子凡只覺心頭一顫,不過還是極為輕鬆地回了一句:「這是戲本,都誇張了!」
但這時候,村民們已經是不再管什麼真真假假,夸沒誇張了,他們只覺得,陳子凡這裡正,絕對是個好里正!
以後估計都不可能再遇到一個了。
過了許久,這皮影戲終於是演完了,幕前的觀眾們,一個個都是在竊竊私語,只不過,大家都是儘量在誇讚著陳子凡。
「陳里正這本事,難怪能夠獵到那麼多獵物啊!」
「我以後再也不說陳里正配不上他娘子了,這才華,什么女子都配得上啊!」
……
陳子凡只是牽著姜輕舞的手,站起身來,趁著旁人沒有看到,開始往自己家中走去。
這美好時光,在屋外看那幾個皮影在那打哪打去,又哪有他們二人在家中打來打去有意思。
……
「娘子,明日我得再去一趟城中,你看學堂?」
一身酥軟的姜輕舞,原本還想一同前去,但一想到這學堂馬上該開了,又是只能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你記得早點回家」
陳子凡點了點頭。
明日,他就得想辦法把這楓糖漿給推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