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子凡的一瞬間,周易揚立馬讓周甲拿著金瘡藥走了過來。
「陳兄!快來上藥!」
周易揚一眼就看到了陳子凡手中白骨凸顯,大聲喊道。
陳子凡快步走了過去,周甲趕忙是拿著這金瘡藥給他上藥。
周甲到底是被安排守護在周易揚身邊的侍衛,這技能倒是一應齊全,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把這金瘡藥拿在手中,準備倒在傷口上。
他略微皺了皺眉頭,言語間略有些擔憂:「陳里正,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下。」
要知道陳子凡這拳頭上的肉都是沒了,一沾上這藥粉,肯定是萬般疼痛,所以他先提醒了一句。
「無妨,你只管上藥。」
陳子凡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偏過頭去,看到石敢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輕聲問道:「石敢,感覺怎麼樣?」
要知道,他前面就看到石敢因為硬扛了這大蟲兩爪,所以連帶著他的鼻腔、口腔、耳膜都是滲出血來,這一看就是被震得不輕,所以陳子凡實在是有些害怕這石敢會因此受了什麼內傷。
他可一時之間不能再找到一個如同石敢一般的人。
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有人能夠連抗這大蟲兩爪,即便這大蟲受了傷,那一爪也是有著千斤氣力,結果石敢就靠著他的肉體凡胎,居然就這麼頂住了兩爪。
這樣的人,別說是在他這小小的陳家村了,即便是在軍中,那也是大有可為。
只要回到陳家村,他肯定是要好生培養這石敢,以後絕對是能夠成為鄉勇之中的頂樑柱。
當然,要是以後他們這真成了軍鎮,那這盾牌軍,陳子凡也是可以放心的交給他了。
所以,這石敢的健康也很是重要。
石敢倒是不知道陳子凡心中這麼多想法,只是點頭說道:「沒事。」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陳子凡的手,只見那金瘡藥塗抹在那可見白骨的傷處,這手指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
但他一抬頭,陳子凡面色如常,笑著說道:「沒事就好,今天能夠獵殺這大蟲,而且其餘弟兄沒有傷亡,全仗你拿著那塊盾牌硬頂了,要不是你絲毫不畏懼死亡,怕是這大蟲得跑,人還得傷了。」
看到這場景,石敢著實是不知道這該是何等疼痛!
他趕忙是搖了搖頭:「陳里正哪裡的話,大家本來就是一起上的山,那自然就要儘量讓大家都能夠一起下山,再說,您不也是為了救我,直接衝到了這大蟲身邊,靠著拳頭把我救下來了?」
「要不是因為您,這時候我估計連腦袋都不在這脖子上了。」
陳子凡右手一顫,眉頭一皺,臉上卻依舊是堆著笑容:「你是我帶著出來的,自然得帶你回去。」
就在二人說話間,這彭塵沙徑直走到他們身前,也沒有先開口,只是雙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我,彭塵沙,實在是對不起二位,我,欠你們一條命。」
見狀,石敢先是看了陳子凡一眼,耳邊立馬傳來一句:「老沙,你這話就說得太重了,什麼欠一條命,是我陳子凡帶著你們出來,那自然是要儘量保證你們安全,再說,你這最後一箭,不是射得挺好嗎?我看啊,今日這石敢居首功,你那一箭也也是立了大功!」
彭塵沙聽到陳子凡誇了自己這一箭,心中飄過一絲歉意,爾後才是說道:「陳里正,我之前心理上有些恐懼,這箭,射得很差,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以後都一直不能夠出來打獵了。」
陳子凡搖了搖頭:「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經驗比較少罷了,這沒見過大血,自然是害怕些,別說你了,那錢家公子和周家公子也是一樣,他們之前也有些恐懼,但你看今日,二人可是異常神勇!」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周易揚聽到前面那段話,原本還想要反駁一二,聽到後面夸自己神勇,那自然心中極為受用,已經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彭塵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能是又對著石敢鞠了一躬:「一句話,多謝二位!」
說完這話,他又是轉過身來,對著其他人都是深深鞠躬。
陳子凡倒是也知道,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為之前的發揮失常來道歉,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經過這樣的事情之後,這一支隊伍的凝聚力才能夠達到頂峰,以後大家都會是彼此最為信任的戰友,之後不管是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都將會勇敢的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
如果說之前的打獵小隊是因為靠著大家同鄉之情來維繫,那現在這些人就是因為有著共命的交情了!
程逐風和劉飛白都是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傢伙,我還以為你真是個不敢射箭的膽小鬼嘞!」
「無妨,你的箭法比我的准,以後要是還有什麼任務,還希望你能夠多多幫忙。」劉飛白點頭說道。
「一定!」
彭塵沙笑著點頭。
而這時,蹲在那裡大氣不敢出一口的周甲終於是長舒一口氣,看著此時此刻陳子凡那遍布金瘡藥的雙手說道:「好了……」
聽到這話,陳子凡偏過頭來,對著周甲說道:「多謝!」
周甲給陳子凡上完藥以後,額頭上豆大一顆的汗珠都是直往下掉,又是看了一眼他的臉,只見他依舊是面色如常,似是察覺不到疼痛一般。
「陳里正,你真乃神人,你這傷口已經是能夠看到白骨,這金瘡藥上到上面,本就十指連心,這疼痛,恐怕就跟那用千根針扎你的心臟一般,結果我給你上完藥,你居然連一聲疼都沒有喊,還能夠跟他們笑著說話。」
陳子凡心中不由得想要吐槽一句,他也想要喊疼啊,但不知為何,這手上就跟徹底麻木了一般,完全就感受不到半點疼痛,所以他這才是沒有說半句話。
但是連他自己都根本不敢看一眼……
他知道,即便自己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倒是不如笑笑不說話……
彭虎抬頭看了一眼這天色,倒是日頭已經開始下落,開口說道:
「陳兄,我們下山?」
陳子凡點了點頭:「聽虎兄的。」
「這樣,陳兄,我揹你下山!」彭虎看陳子凡面色慘白,身子也是有些站立不穩,立馬說道。
陳子凡用那稍微能見人的左手擺了擺手,說道:「倒是不用,虎兄,你安心安排人抬著大蟲下山,我讓王兄扶著我就好。」
王廣聽到這話,也不遲疑,立馬就沖了過來:「我來!」
見他這般模樣,陳子凡倒是不由得嘴角一咧:「麻煩王兄了。」
王廣一臉興奮的攙扶著陳子凡,跟在這抬著大蟲的隊伍身後。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