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揉著自己惺忪的睡眼,一開啟門,就看到阿良滿臉喜悅的站在門前。
「你說什麼?」姜輕舞也好似滿臉震驚的看著他。
「子凡哥,輕舞姐,我娘能夠下地走路了!」
阿良又是大聲喊了一句。
「真能走了?」
二人一邊問著這話,一邊是快步朝著程梓華家中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院內傳來一道聲音:「你剛能夠下地,慢著些,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朱玉梅卻是立馬反駁,聲音帶著幾絲喜極而泣的興奮,略有些顫抖:「我都在床上躺了多久了,現在好不容易能夠走了,自然是興奮,你不懂!」
崔延年見狀,倒是也只笑了笑:「程兄,你就讓玉梅姐走,等到累了,她自然就會休息了,不礙事的。」
陳子凡夫婦剛走進來,就看到此時此刻,朱玉梅在這院中健步如飛。
「玉梅嬸!」
二人同時喊了一句。
朱玉梅聽到這聲音,連忙回頭,快步走到二人中間,拉著他們的手說道:「子凡,輕舞,我能重新下地走路,不再在床上躺著,真是多虧你們了!」
陳子凡看著自家嬸嬸這模樣,但是也十分欣慰,不過依舊是擺了擺手說道:「多虧了崔兄,要不是他,我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崔延年卻也是搖了搖頭:「我這藥方易得,可這藥材不容易啊,光是這鼉甲和虎骨,可不就得讓一般人望而卻步了,也只有你陳子凡真的把這兩樣東西都集齊了,為此,你不還是弄得自己一身傷。」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陳子凡的右手,出乎他預料的是,這陳子凡的手竟然已經是開始結痂了,這意味著馬上就要好了,這恢復能力還真是天賦異稟。
「就是,看你這一身傷,玉梅嬸自己心中也是過意不去啊!」
朱玉梅抓著他的手,輕輕摩挲著。
陳子凡笑了笑:「玉梅嬸,沒有什麼能夠比您恢復健康更好的事了。」
就在這時,只聽有一婦女走到屋內,看到陳子凡以後,小聲說道:「陳里正,你安排住在我們那的女子,她醒了!」
陳子凡朝著屋外一看,看到這是那彭家村住在錢家的女子以後,倒是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那蘭芳醒了?
「可是她想起來事了?」
這人連忙點頭。
崔延年聽到以後,也是連忙跟著陳子凡他們走去。
一走進這錢家內院,便看到錢霧他娘站在這裡:「陳里正,你快去看看那婆娘,倒不知道她此時此刻到底是瘋了,還是醒了。」
陳子凡眉頭一皺,這又是鬧哪樣?
什麼叫做不知道瘋了還是醒了?
他走到房門前,一敲門,就聽到屋內這女子輕聲說道:「請進。」
推開房門,只見屋內窗邊坐著一女子,這人手中拿著一把梳子,慢慢的梳著自己的頭髮。
聽到來了人以後,才是回過頭,看到陳子凡的這一瞬間,立馬起身作揖:「陳公子,多謝你救了我。」
「你記得我?」聽到這話,陳子凡一愣。
蘭芳點了點頭:「公子救命之恩,斷然不敢忘。」
「蘭芳姑娘可是什麼事都想起來了?」陳子凡問道。
「嗯,都想起來了。」蘭芳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淒涼。
一時之間,陳子凡倒是不知道,這時候,她是想起來好,還是一輩子就這麼糊糊塗塗的度過的好。
糊糊塗塗的,看著可憐。
可現在過往的所有經歷都想起來了,所有的痛苦回憶也是全數在她腦海中回放,這又何嘗不是痛苦。
不過,陳子凡也是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定然是不小,畢竟李縣令都特意把這蘭芳送到陳家村了。
雖說整件事已經是猜了個七七八八,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明哲保身。
現在對他來說,幸好這安寧縣縣衙中並沒有兵權,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李縣令派兵殺人滅口的存在。
當然,不管怎樣,他還是得小心一些,至少不能給了這李縣令一個大把柄。
至於這事情背後的錢家,反正自己現在跟他們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倒不如盡興而為了,讓鄭家來牽制就好了。
陳子凡又是細瞅了蘭芳一眼,只見她此時雖說眼神中帶著幾分淒涼,但至少透徹,倒是已經放心了一多半,不過還是指著崔延年說道:「這是郎中,讓他再給你檢查一下。」
蘭芳又是對著崔延年作揖,細聲細語的說道:「有勞了。」
「小姐客氣了,」崔延年走到跟前,給她把了把脈,過了片刻,才是開口,「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了,但之前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是傷了元氣,想來是最近在這住得還算安心,身體倒是恢復了許多,但還得是多加休養,不要再受到了刺激。」
說完這話,崔延年看到陳子凡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要跟她說,倒是又說了一句:「這樣,我再去給你開一副藥,吃了以後,定然能夠讓你安心入睡。」
崔延年一把這脈,倒其實是凌亂不堪,想來是思緒雜糅,不過想來也是,不管是誰,遭受了這麼多罪以後,突然腦海中出現了這麼多記憶,心中都會是雜亂不堪。
不過,他也是預料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在之前給她喝的藥裡面,就已經是加了鎮定安神的成分。
不然這如潮水般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那些痛苦的回憶再在她的腦海中重現一遍,估計又得瘋一次。
呼!
崔延年雖說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但這女子,倒著實也是不一般。
看到崔延年出了門以後,蘭芳又是朝著屋外看了一眼,只見姜輕舞站在門前。
姜輕舞頓時會意,正準備關門,卻聽到她開口說道:「你是陳里正的娘子?進來吧。」
她一臉詫異的看著蘭芳,不過還是走了進來。
只聽一聲關門聲響,蘭芳嘴角淺笑:「平日裡都能聽到你給孩子們講課,倒真是讓人羨慕。」
聽到這話,陳子凡倒是知道了,這蘭芳也不是今天才徹底清醒的,恐怕是已經醒了幾天了,只不過一開始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才是沒有開口,但是現在已經是徹底接受了發生的一切。
姜輕舞擺了擺手:「蘭芳姑娘謬讚了,我不過是略微學過幾天,所以還能教教這些孩子們。」
「陳夫人不必如此,我聽過的,您確實很有學問。」蘭芳說完這話,輕咬銀牙,過了片刻才是開口,「相比二位肯定是想知道,那青樓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陳子凡點了點頭。
「也罷,反正二人已經是救了我,這事,你們躲肯定是躲不過去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把這一切都是告訴你們,也能讓你們有個準備,以後說不定還能保一條命。」
蘭芳示意二位先做,接著又把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遞到二人手邊,朱唇微張,緩緩說道:「這事,得從我們小姐說起。」
「我們小姐,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