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姜輕舞聽到這個姓氏以後,頓時張大了嘴巴,她已經在腦海中演變過許多種結果了,但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小姐,真是姓錢。
那怎麼一個錢家的小姐,會把自己的貼身丫鬟送到自家青樓,遭受這一切?
蘭芳似是已經預料到了她的表情一般,只是淺淺一笑,不過看到陳子凡面色如常,倒是略有些佩服,不過她還是說道:「我確實是錢家大小姐的貼身侍女,當年,我家小姐喜愛在外吟詩作對,偶然有一天,遇到了一個窮困書生。」
「這書生當時富有才氣,小姐跟他一見鍾情,便跟他私定終生。」
姜輕舞聽到這,不由得感慨一句:「你家小姐,倒確實是個敢愛的奇女子。」
說罷,她又是看了陳子凡一眼。
蘭芳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
「小姐見他家境貧寒,又聽到他想要進京趕考,所以想方設法來接濟他,不過,這書生當時也是有著傲骨,所以不願接受,小姐只能是想法設法,又是找人給他安排些閒散差事,貼補家用,又是去找人換一些舊衣服給他,還經常帶著飯食,說是自己吃不完,以此來給他補充營養。」
「二人就這麼平安度過了一年多,臨到接近趕考的日子,卻徒生變故,老爺……錢老爺不知怎的,想要跟長寧周氏有所來往,加強合作,剛好周氏有個公子,比小姐略大一歲,年齡剛好相仿,所以想要二人成親,以此來讓兩家緊密合作。」
「小姐知道以後,定然是不肯,錢老爺立馬懷疑小姐是不是跟誰已經是暗生情愫,可一問小姐,她又不說,只能是暗中調查,到最後,總算是查出了那書生的名字。」
「這書生名字被查出來以後,錢老爺派人把他帶到了府中,讓書生自己跟小姐說清楚,解除關係,不然就要把他關在府中,不讓他去趕考。」
「書生倒是有骨氣,不管錢老爺如何打罵,斷糧斷水,都是不為所動,依舊是不鬆口,最後錢老爺只能是又把目標轉回到了小姐身上,他給了小姐兩個選擇,要麼選擇跟長寧周家公子成親,要麼就眼看著這書生被關在這裡,錯過科考,從此一生都怨恨他錢家。」
「小姐眼看著這科舉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從這安寧縣到京城,最少也要三個月的時間,再拖下去,就肯定是趕不上了,只得是答應了錢老爺,以此換得書生的自由身。」
「原本小姐想著,只要這婚期延後,等到他高中之日,就能夠換得她自己的自由身,到時候再談婚事,想來也有希望。結果錢老爺似是猜到了小姐的想法一般,竟是等到書生趕考以後,就立馬安排了小姐和那周公子的婚事。」
「那小姐怎能接受,所以讓我幫她逃婚……」
說到這裡,臉上已經是只剩下了悲涼。
「可我們兩個人,怎麼才能夠在錢老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剛逃出府,我們就被抓了回來,小姐以死相逼,說什麼都不願意嫁給那周公子,結果錢老爺就拿那書生和我來要挾小姐。」
「說只要小姐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就把我送到青樓,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毀了這書生一世清名,讓他無顏活在這世上。」
「小姐無奈,最後只能是了接受了嫁到長寧周家,不過,僅僅是兩日以後,小姐竟是瘋了,一氣之下,錢老爺把我送到了青樓。」
「等我再聽到書生名字的時候,我著實聽到他高中了,而且放棄了在京城當官的機會,情願回到這安寧縣來當一方小小縣令。」
「錢老爺聽到這個訊息以後,怕他回到縣中報復,竟是把小姐給送走了,而後聽說他把那些送人的護衛全都殺了。……」
「所以,現在除了這錢老爺,沒有人知道小姐的下落。」
「因此,這縣令也是不敢動錢老爺分毫。」
蘭芳把這整個故事講完,姜輕舞眼中已經是落下淚來。
「所以,這李縣令就是那書生,現在因為你家小姐,所以不敢在這安寧縣中輕舉妄動?」
蘭芳點了點頭。
而這時,陳子凡卻是在思索一件事。
難怪這李縣令這般能夠隱忍,而且會竭盡全力的幫他,看這模樣,倒也不是全然為了安寧縣著想,而是在這裡面有些私仇,還是一些不能夠直接殺了了事的私仇,得從他的口中套出這錢家小姐的下落。
「蘭芳,你覺得你家小姐可能會被這錢老爺送到哪裡去?」
陳子凡輕聲問道。
蘭芳搖了搖頭:「這錢老爺要比我想像中的城府深很多,實在是想不到他會把小姐送到哪裡去。」
陳子凡點了點頭。
這天下之大,想要藏一個人,還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這錢老爺,可以讓所有人都永遠不會知道這錢家小姐的下落。
不過,他既然沒有殺了,那就肯定還是因為心中有這個女兒,如此以來,肯定就會有所蹤跡。
而且,他女兒的下落,其實就是他控制這李縣令的手段之一。
如果他女兒嫁了,說不定這李縣令反而是要跟他魚死網破,現在只是瘋了,下落不明,倒是讓李縣令心中一直都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不會輕易對他錢家動手。
這一招,真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