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輕舞解決了這事以後,倒是剛好也到了上學的點,所以說道:「相公,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先去給孩子們上課了。」
陳子凡聽到屋外傳來了陣陣孩子們的嬉鬧聲,倒是心中也變得極為平靜。
在這村中,如果說什麼聲音最為治癒。
那除了夜晚姜輕舞的呢喃細語,便是這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不管是什麼時候,孩子們的笑聲都是最能夠打動人心的。
陳子凡點了點頭:「去吧,你等下跟阿良說一聲,下了學以後,跟你一起回家,我要檢查他最近練武的進度。」
姜輕舞點了點頭:「知道了,都說是嚴師出高徒,我看你對阿良的用心程度,還真是高,只要有時間就教他,恐怕不要多久你這陳家村第一獵手的稱號就要易主了,到時候阿良就是新的『二郎』了。」
說完這話,姜輕舞還不忘刺激了陳子凡一下。
不過陳子凡卻是絲毫不在意。
「那就讓他成為這『二郎』便好,剛好我也不願意每天在這扛著這麼多事情,只想帶著你,遠走高飛!」陳子凡笑了笑。
不過,他自己心中卻是知道,想要在這世道過得舒坦,那當個平民老百姓肯定是不行的,怎麼著也得當個官,哪怕是芝麻大的小官,也是能夠耀武揚威,所以保命肯定是沒問題了。
不過,說起當官。
這獵戶稅,倒確實是已經迫在眉睫了,該去收了。
再不去收,怕是姜主簿就要上門來要了。
剛好今天沒事,倒是可以挨家挨戶通知一聲……
畢竟陳子凡帶著獵了麻羊,而且,他還讓所有村民都是在這村中有活干,多多少少每家每戶都是賺了些銀子的。
再加上他也沒有如同別的官吏一般,把這獵戶稅加上一二兩銀子來中飽私囊,該收多少就是多少,一路上,倒是收得極為順暢,所有人都是喜笑顏開的把這獵戶稅給交了上來。
一邊交的時候還一邊說道:「陳里正,你可真是個好里正,那姜主簿說的獵戶稅,我們可是都知道了,沒想到你居然半點不多收,反而早就是帶著我們一起上山打獵,你真是個好里正啊!」
「鄉親們,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哪有得到你們的稱讚的道理?」陳子凡擺了擺手。
這收稅的過程倒是極為輕鬆,沒有人拖欠,陳子凡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也是,只要所有人都有銀子,誰會推脫。
所以,只要讓大家的收入都提高了,那這稅收起來就容易了,不至於再出現之前那種如同生離死別一般的場景了。
不過實在是有人沒有銀子交上來也沒有關係,大不了他先給這人墊上就是了,反正以後在這陳家村中,能幹的苦力活,還多的是,以工抵債,也是可以的。
說來也巧,陳子凡剛收完這獵戶稅沒有多久,就聽到有人報導:「陳里正,姜主簿來了!」
陳子凡點了點頭:「好嘞,你等下直接帶著他到我家中便是。」
這人一聲「喏」,立馬就到村口去接姜主簿了,而這時,陳子凡則是在家中已經把銀兩和糖水準備好了。
估摸著時間,算到這姜凌寒差不多要到的時候,陳子凡才是走到門口,剛好站定,就看到這姜主簿剛好是走過拐角。
「姜主簿,別來無恙。」陳子凡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話一出,姜凌寒倒是笑了笑:「陳里正,我看你是有些不歡迎我啊!」
陳子凡略作惶恐狀,連忙擺手:「姜主簿這是哪裡的話,我怎麼敢不歡迎您,您上次就說要給我獵殺了這豬婆龍和熊羆的獎勵,我可是一直在盼著你。」
姜凌寒抬起手,指著陳子凡笑了笑:「我還能不知道你,雖說有這兩樣的獎勵,但是這村中稅收可也是不得不要交給我了,你能甘心?」
聽到這話,陳子凡更是一臉驚慌失措了:「這繳納稅收本就是我們每個大洛國老百姓應該做的事,哪有不甘心一說,姜主簿裡面請,這獵戶稅我都是已經準備好了。」
說話間,陳子凡把這裝著稅銀的木盒子開啟來。
姜主簿指揮著隨身帶著的衙役連忙是接過箱子,然後說道:「你們幾人好好清點一番,這銀子的數目可不要錯了,陳里正能夠在這陳家村收齊已經是很不錯了,我們可不要多拿了陳里正的銀子。」
「是!」
趁著這兩個衙役在這數銀子的功夫,姜主簿又是對著另外兩個衙役說道:「來,把給陳里正的獎勵拿過來!」
說完這話,只見二人一人手中捧著十三兩賞銀,另外一人則是捧著兩匹絹布。
不等陳子凡開口問,姜凌寒又是從外面拿進來一把朴刀,說道:「陳里正,這便是你陳家村最近打獵的獎勵。一共是十三兩賞銀,一把朴刀和兩匹絹布。」
「多謝李縣令的獎賞,也謝謝姜主簿能夠賞賜分明,」陳子凡一樣一樣接過,嘴中還是說道,「倒是麻煩姜主簿多跑了這一趟,還真是多虧您了。」
說完這話,他又是從一旁拿出一晚糖水,遞到他手上說道:「姜主簿,你過來也辛苦,多喝水。」
說話間,陳子凡又是從這桌下摸出了一罐糖漿,輕咳一聲:「姜主簿,您在我這,只管多拿著這糖漿泡水喝就是。」
這姜凌寒倒也是人精,極為自然的把這糖漿給揣到了自己懷中。
「不得不說,陳里正你這研究的糖漿還真是與眾不同,你能夠賺銀兩,還真是應得的,這糖漿怕是賺了上千兩吧。」姜主簿笑眯眯的,小聲說道。
陳子凡連忙擺手:「姜主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拿到手中的銀兩啊,還真是很少,別說上千兩了,我根本就沒看到過多少銀兩,這村中遭受了一場大難,很多地方都是破爛不堪。
就比如說這圍欄,要是不裝好,到時候得多不安全,山中有什麼猛獸一下山,就會橫衝直撞,百姓們手中本就是不寬裕,所以我只能是靠著這些銀兩才把這村中圍欄修補、加固好了。」
「還有,上次我們雖說有人巡邏,但是發現那些劫匪的時候,劫匪已經是到了門前了,根本反應不過來,所以我又是讓人裝了您看到的瞭望塔,這以後才能夠及時發現,這些,都是銀子啊!」
陳子凡越說越激動,就好像這些銀子都是被姜主簿拿走了一般。
聽到這些,姜凌寒才是把這糖漿收好,他隱約之間也相信陳子凡真是一窮二白了。
畢竟他也知道,這陳家村還有那麼多學生要養,每天這吃的糧食都是不少,什麼人,銀子都經不起這麼花……
不過,陳子凡獵了大蟲的訊息又是已經傳遍整個安寧縣了,要是能夠要些這大蟲的訊息也是好的。
所以,他又是換了個方向說道:「不過,陳里正這又獵了一頭大蟲,到時候把這大蟲給賣了,就又有銀子了。」
陳子凡哈哈大笑一聲:「姜主簿說笑了,我們上山獵大蟲的人也不少,隨便一分,這大蟲的屍骨就沒有了……」
陳子凡這一句,還真是實話,這麼多人一分,還真是每個人都沒有分到多少……
能當藥材的東西,都被這崔延年給拿走了,虎骨被磨成了粉,就只有這虎肉被大家全數分了。
「當然,我還是記得,這獵大蟲也是有獎的,這樣,我把這牙齒給您帶回去,我也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麼大蟲身上的東西可以給您。」
陳子凡又是找補了一句。
姜凌寒也知道,獵大蟲倒是本來就危險,很難有個全乎的屍體,也肯定是很多人一起獵,所以瓜分完了也正常。
「陳里正有心了,」姜凌寒擺了擺手,卻是話鋒一轉,「李縣令托我還有一事想要問陳里正,就是,那女子可有了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