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
阿良一臉迷茫。
陳子凡則是對著姜輕舞說道：「娘子，你那帳本可是在？」
姜輕舞略帶著幾分疑惑，一邊往屋內走，一邊問道：「相公，你怎麼知道我有帳本？」
「這學堂剛開辦的這幾日，每次都在屋內看到你在那記著一些銀兩什麼的，一想就是帳本了。」陳子凡笑了笑。
「倒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姜輕舞無奈說道。
說完這話，她已經是從屋內把這帳本拿了出來，然後遞到陳子凡手中。
陳子凡開啟一看，只見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一些資料，
【書案及書籍開銷叄拾兩】
【初二糧食支出捌拾升米】
【初三糧食支出捌拾升米】
【初四糧食支出捌拾伍升米】
……
【二十二日糧食支出玖拾升米】
陳子凡略微翻看了一下帳本，只覺實在過於繁瑣。
不由得問道：「娘子，你這到最後是打算用算籌再算一下嗎？」
姜輕舞點了點頭。
陳子凡卻是眉頭緊皺，這算籌雖說確實能夠計算，但實在是過於繁瑣了，像這種日期較多的，在這做加減的過程中，就需要不斷增減、重排小棍，而且說不定需要一塊很大的地方才能算好，這樣一來，這效率就是大大降低。
陳子凡拿著這紙筆說道：「阿良，幫我研墨，我來教你們一種新的計數。」
「新的計數？」姜輕舞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子凡，「我之前也是給父親記過帳的，那帳本也是這樣寫的，相公可是有什麼新方法？」
姜輕舞知道，自家相公那真是時不時的搞點新玩意出來，所以現在出現一種新的計數法也是能夠理解的。
「好了！」阿良研好墨水以後，提醒了陳子凡一聲。
下一秒，只見陳子凡拿出一張紙，然後在紙上從右往左寫下了0到9這些阿拉伯數字。
姜輕舞望著紙上這些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不由得開口問道：「相公，這就是你說的計數法？」
陳子凡點了點頭：「正是，這些叫做數字，我也是偶然看到的，說是從西域傳過來的，我看它用著方便，所以便是記住了。」
「數字？」姜輕舞和阿良二人都是滿臉疑惑，他們哪裡聽到過這玩意。
「是的，你看，這像一根木棍一樣的，便是『壹』，後面則依次代表著貳叄肆伍陸柒捌玖。」陳子凡指著紙上面說道。
姜輕舞點了點頭，在腦海中把這些歪歪扭扭的數字跟文字一一對應以後，望著最前面這個如同雞蛋一樣的數字問道：「難不成這個就是沒有的意思？」
聽到這話，陳子凡大吃一驚，自家娘子這天賦，還真是高！
「沒錯，這個叫做『零』，確實就是娘子你說的沒有的意思，」陳子凡不免開口問道，「娘子這是如何知曉的？」
姜輕舞臉上帶著笑容，極為歡喜：「畢竟記帳的時候，要是這東西沒有了，大家就是畫個框框，有時候畫得快了，就跟你寫的這個『0』差不多了。」
「娘子果真是聰慧，那我接著再教你實際該如何計數，你看這玖拾伍升米，便可以直接寫作95，這捌拾就寫作80。」
陳子凡這話音一落，二人倒是都已經掌握了。
只見他們都是在這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姜輕舞指著上面的91說道：「那這便是玖拾壹了。」
「我這個是肆拾捌！」阿良也是笑著說道。
掌握了一種新的計數方法，這二人別提有多高興了。
陳子凡見兩人的學習能力都是不差，倒是放下心來：「那我現在想問一下這初三初四兩日，一共是支出了多少糧食，又該如何記載啊？」
二人先是看了一眼兩日的記錄，分別是捌拾和捌拾伍，只能是拿著算籌在那裡算著。
等到二人都是算完以後，陳子凡卻直介面算了一個答案：「165是嗎？」
他看到這兩人上面寫的答案都是一樣以後，倒是更加確定了兩人都已經掌握了這記載方式。
但看著陳子凡只是在這口算，就已經是算出了答案，二人都是極為震驚。
「相公，你這是……」姜輕舞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陳子凡看到二人這表情，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自己只不過是因為接受了現代教育的原因，而那陳薇薇卻是實打實的天賦。
「也不是什麼本事，只不過是因為有個計算方法罷了。」
說話間，陳子凡又是在這紙上寫下了「+」「-」兩個運算子號。
「這個是『加』，這個是『減』，用這兩個符號來計算，就可以又快又准，至少是可以免了算籌的，至於算盤……」
還沒等陳子凡說完，阿良已經是問道：「子凡哥，這算籌我知道，但是這算盤是什麼東西？又是你的新發明嗎？」
陳子凡撓了撓腦袋，倒是忘了算盤這東西，這時候還沒有發明……
不過，沒有發明也好，畢竟雖說有了這阿拉伯數字，數字少的時候算得還是快，但真要是數字多了，還是沒有算盤快的。
他只能是硬著頭皮說道：「是的，我剛剛看到這個算式的時候想到的，有時間我便把它做出來給你們看。」
「不過，我現在先教你們怎麼列這豎式。」
說話間，陳子凡已經是在這紙上寫下了一個剛剛這兩個數字的豎式。
「你看，要是上下這兩個數字加起來大於十的話，我們便在前面這一列多加個1便是。」
畢竟二人已經會算數了，所以再來學這豎式，倒是學習的速度變得快了許多。
二人又是多算了幾個數字以後，才是真的徹底掌握了。
姜輕舞笑了笑，滿眼都是星星的看著陳子凡，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崇拜：「相公，你這方法實在是簡單了許多，要是以後再需要記帳的話，倒是能夠快許多了。」
陳子凡點了點頭：「學會了便好，我還可以教你製作一個表格，到時候這些資料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陳子凡隨手繪製了一個表格，一行是日子，一行是資料，這一下就能直接把所有資料計算一遍了。
「可惜，要是之前學過會計的表格就好了，這樣還能能夠再增加一些效率。」
陳子凡嘟囔了一句，不過姜輕舞倒是不知道這會計是什麼，但是她能夠得到這計算方法已經是喜出望外了。
「相公，有了這方法，我以後記帳一定快多了！」姜輕舞眉飛色舞的說道。
陳子凡看他這模樣的，倒是不忍心告訴她以後直接讓陳薇薇來就好了這種話，畢竟現在也只有陳家村這點帳目，而且姜輕舞都是只用算她學堂中的那些，更是沒有什麼壓力了。
所以，現在還是先讓她過過癮吧，等到這三村的帳目都是合到了一起，到時候再讓陳薇薇來便是。
「我幫你解決了這麼大一麻煩，是不是有什麼獎勵給我啊？」
陳子凡下意識的把這話說了出口，姜輕舞連忙瞪了他一眼，畢竟阿良和玉梅嬸還在這。
朱玉梅看這小兩口正是郎情妾意，不由得面色一紅，然後對著阿良說道：「阿良，今天天色已晚，你父親還找你有些事情。」
阿良雖然有些錯愕，但畢竟是自己娘親說的話，所以還是得聽，立馬點了點頭，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才跟陳子凡他們告別。
等到他們走了以後，姜輕舞滿臉羞澀，剜了陳子凡一眼：「你說話的時候倒是爽快了，可現在玉梅嬸肯定是聽懂了，到時候我有什麼臉面見她……」
陳子凡大笑一聲：「娘子何必如此，玉梅嬸已經是過來人了，怎麼會不知道我們這些事情？就算她聽出來了，也不可能會點破的，所以只管放心好了。」
姜輕舞雖說也是懂了，但畢竟心中還是有些彆扭。
「娘子，你就試試那站著的模樣，只要你同意，我這兩日就把那算盤做給你，保管好用！」
算盤！
這兩個字彷佛有著莫大的吸引力，瞬間讓姜輕舞的內心不斷掙扎，不過一想到自己連那些事都做過了，這又能如何……
她輕咬銀牙，輕微點了點頭，不過口中還是多說了一句：「呸，賊子，你可得把這算盤做出來！」
陳子凡立馬一口答應：「我做便是！」
然後攔腰抱住姜輕舞，進到屋中，好一番折騰……
呼……
姜輕舞大口喘著氣，她突然覺得自家相公上山打獵其實也蠻好的，至少是精力沒有這麼足。
這受了傷，每天只是在家中練武，似乎光是練武已經不能夠揮霍掉他所有的力氣了，每天晚上都還得在這消耗一些。
姜輕舞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只見月亮已經剛好爬上了頭頂，也就是說，自家相公已經是從天色剛暗不久，折騰到了這半夜時分。
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她了，整個人都飄忽忽的，更是感受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
止不住的困意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