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循聲望去,只見這女子穿著一身杏色牡丹紋皮襖,緊裹著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兒。
二樓下簷掛著一排輕紗燈籠,燭光襯得這一張鵝臉蛋兒艷若桃花。
這腰肢生得又軟又細,那金蓮輕挪,踩在這木樓梯上,只見她身姿搖曳,那圓臀隨著腿部發力繃得滾圓,如同那磨盤一般。
呼!
那樓梯的踩踏聲一聲聲的敲在這些人的心上,腰肢一扭一扭,讓他們心中直痒痒。
「花魁來了!」
「扶煙姑娘來了!」
「要是能夠跟雲清姑娘共度良宵,我死都願意……」
陳子凡看著面前這女子,倒真真是腰如弱柳扶風,面如桃花帶媚,就連那胸脯都是撐得這衣服鼓鼓囊囊。
這樣的女子,怎一個美艷了得!
當然,她跟自家娘子姜輕舞完全不是一個型別。
不過,到底是花魁啊!
這模樣,倒真是陳子凡在這裡看到的三個最美的女人之一了。
她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陳子凡,若不是陳子凡此時此刻也已經是跟姜輕舞身經百戰,對這美色多少是有幾分習以為常,恐怕就會如同身旁這群人一般面紅耳赤。
看到柳扶煙用這般眼神看著這陌生男子,其餘人心中都是一片哀嚎。
但卻又是無可奈何,畢竟今日考驗的就是真才實學,一個個都是書到用時方恨少,恨自己肚子裡沒有多一點墨水了。
所以,現在他們的心中只能是祈禱這男人不能夠答出這最後一題了,不然這柳扶煙就要陪他了……
雖說肯定不會發生些什麼,但是一想到他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居然要被這陌生小子給做到了,那心中肯定是極為不滿了。
其中,終於是有人大喊一聲:「扶煙姑娘,這第三題你就給我們來個最難的吧,我們想要挑戰一下難度!」
「就是,我聽說姑娘富有才女盛名,出的對子才是一絕,能否讓我們來見識一下!」
李秀才見自己也沒有什麼希望了,只能是寄希望於今天能夠多增長些見識了:「正是,久仰扶煙姑娘大名,今日倒是想要好好見識一番。」
柳扶煙自然是知道這些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面露微笑:「多謝各位公子捧場,這對子,自然是有的,不過面前這位公子,還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公子好才華,不知道奴家能否有幸知道您的大名!」
陳子凡倒是心中瞬間一緊,知道自己這個名字肯定是不能說的,腦筋一轉,緩緩說道:「程安,禾口程,平安的安。」
「程安?程公子倒是也有個好名字,不過,奴家可是要跟程公子說清楚了,要是公子選擇不接著作答,那奴家便任由公子選擇一曲,唱與公子聽,還會與公子一起坐在這第一排,共同看戲。
要是公子繼續,能夠答出這第三題,那便可與公子徹夜暢談!但若是錯了,那便只能讓公子坐在這第二排了。」
柳扶煙這話,瞬間把這利害關係說的明明白白。
她率先說出了自己等下這個對子很難,根據前面兩個字謎的難度,所有人都是知道,這第三題肯定是更加恐怖了,換做常人,估計腦海中就得仔細思量一番,畢竟能夠跟柳扶煙一同看戲的機會也是不多。
望著前方第一排那靠在一起的座位,所有人都是分外眼紅。
這坐在一起,距離如此近,要是看對眼了,保不齊就能夠一親香澤了。
但是在陳子凡身上卻是壓根沒有半點顧慮,徑直開口說道:「姑娘只管出題便是,我信誓旦旦的,定要跟姑娘徹夜暢談!」
柳扶煙聽到這話,嬌媚一笑,還真是瞬間讓這花燈失色。
「既是如此,那公子你可聽好了,我這最後一題可是個絕對!」
陳子凡點了點頭:「姑娘只管出了便是,若是答不出來,也絕無怨言!」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緊緊的盯著二人,倒是想要看看這扶煙姑娘會出一個怎樣的對子。
只見她對著侍女說道:「拿筆墨過來!」
話音一落,這侍女倒也是沒有半點遲疑,立馬就把這筆墨都是端了上來。
柳扶煙拿起這筆,在這紙上一蹴而就。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放到了這紙上,李秀才看到上面這對子,不由得念了出來:
「一葉孤舟,坐了二、三個騷客,啟用四槳五帆,經過六灘七灣,歷盡八顛九簸,可嘆十分來遲。
念完這上聯,他已經是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已經是有些窒息了,不愧柳扶煙說這是個絕對,這是個數字聯,想要對仗工整,真是十分困難。
他情不自禁的說道:「妙極!妙極!扶煙姑娘這個上聯出得如此精妙,我自嘆不如,即便是給我三五年的功夫,我恐怕也是根本想不出來這下聯!」
其餘人也是瞬間安靜下來了,畢竟他們別說是對出來了,即便是想要把這上聯聯絡在一起都有些難。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陳子凡,只見這人在那踱著步子。
陳子凡在自己的腦海中又是思索了一瞬,一開始全場鴉雀無聲,都是在這等待著他的答案。
但是過了片刻以後,其餘人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對著陳子凡說道:「要實在不行,就認輸便是,這對子對不出來,倒也是人之常情!」
「就是,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你那第二排的座位,我們都夢寐以求,可以了!」
這些人倒還真是現在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這跟柳扶煙共度一晚的機會反正是沒有了。
臉上是在這裡表述著可惜,但實際上,一個個都是在心中暗自竊喜。
而這時,陳子凡那原本還在來回踱步的牛皮靴子,驟然間停了下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擲地有聲的說道:
「十年寒窗,進了九、八家書院,拋卻七情六慾,苦讀五經四書,考了三番二次,今天一定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