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掃視一周,此情此景,滿是守衛,要是他稍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恐怕就會被這些護衛發現。倒是也只能根據這柳扶煙的做了。
當然,既然知道這府中還有鄭家的崗哨,他倒是膽子也大了少許,而且到時候趙婆婆也是會安排人來幫忙的,撤退的時候能夠更有把握。
「扶煙姑娘,等下若是被人發現我是跟隨你們一同進來的,會讓你招惹上禍事的。」陳子凡輕聲提醒道。
柳扶煙倒是絲毫不在意,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程公子只管大膽去做就是,我們怡紅樓在這長寧縣倒也不是那種可以被隨意欺負的,到時候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脫身。」
望著她這決絕的模樣,陳子凡倒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的打算,既然她心中已經是有了脫身的辦法,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今日,這錢家小姐,非救不可!
等到這夕陽照射在周家布置好的會場上,陳子凡終於是看到了今日到達周家這人的廬山真面目。
「胡大人,您這邊請!」
只見前方有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身綠色官袍,想來是州上來人。
「周老爺,你們周家在這長寧縣倒是過得風生水起啊!」
這人臉上也是油光滿面,一看便是尋常這生活有些好。
周干鋒見這來人這般語氣,趕緊是朝著周震宇使了個眼色。
站在一旁的周震宇見狀,趕忙也是朝著下人使了個眼色。
看已經是有了準備以後,周干鋒才是一臉賠笑的回道:「我居住在這小小的長寧縣,不過是被大人的鴻福所庇佑,才是能夠有現在這樣!」
隨著他說話間,只見身旁一小廝手中捧著花紋精緻繁瑣的木盒子,周震宇接過,然後遞到這胡大人手中,口中說道:「大人,這是我周家的一點心意,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胡大人聽到這話,頓時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盛,看著這周家父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他接過這木盒子以後,輕輕開啟,只見裡面放著一個青翠欲滴的翡翠鐲子,看著就很是昂貴。
周干鋒說道:「這鐲子是我在外面行商的時候偶然所得,聽那人所言,這鐲子的成色世間少有,今日大人前來,實在是蓬蓽生輝,所以特意獻上這鐲子。」
這胡大人原本手中拿到這寶物就是笑得極為開心,現在聽到這來歷,更是喜歡得緊。
「好!好!好!」
看到他連說三聲好以後,周震宇又是一拍手,這時,小廝們則是在提醒柳扶煙該上台了。
柳扶煙用眼神跟陳子凡對視一眼,看到此時此刻的陳子凡依舊是一臉沉穩,心中倒是也寬慰了幾分。
這時候還能夠心神篤定,冷靜自持,已經是人中龍鳳了。
她輕輕頷首,緩步走上戲台。
隨著她指尖在這琵琶上面一掃,琵琶聲緩緩流出,婉轉空靈,瞬間讓在場所有的賓客盡數安靜下來,紛紛抬眼看著台上這風姿綽約的柳扶煙,一個個都是高舉手中酒杯。
柳扶煙輕紗蒙面,而跟著她一同前來的女子倒是讓人沉醉。
「好!」胡大人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又是大聲誇讚了這周家父子一句。
看到最前面在那領舞的女子長得是媚態十足,身材也是極好,胸前那一抹雪白若隱若現,他不由得是問道:「周大人,這最前面那個身著紅色衣裳的女子可是可以……」
周干鋒聽到只是要這個女子陪侍以後,心中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是點頭說道:「當然可以,只要大人稍等片刻,到時候,我一定讓這女子出現在大人的房間,若是大人覺得不夠盡興的話,到時候我再讓人多喊一個就是。」
胡大人聽到這周干鋒已經是答應了,不由得滿意的點頭,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嘴角的哈喇子都是有幾分要流落的痕跡。
而這時的周干鋒看他滿意了,更是覺得一陣舒坦。
要是這胡大人讓你柳扶煙陪侍,又是得花費一番功夫了,現在這樣,倒是也剛剛好。
他又是不得不佩服這柳扶煙,知道蒙著面。
當然,他也知道,即便是這胡大人想要強來,那這怡紅樓的姑娘們都有的是辦法來幫助她化解。
而這時的陳子凡,已經是藉著這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台上的時候,悄悄地往內院摸去。
本就是夕陽西下,這院中各處都是有著一些明亮的地點和一些樹蔭下的陰影,陳子凡剛剛把這院中的地圖都是差不多記住了,所以,這時候就能夠發揮出他的作用了。
只見他把自己的身形壓得極低,藉助著這些院牆陰影的配合,他腳步極輕,順著這院牆死角緩緩靠近這內院。
此時此刻,這前廳中的絲竹聲已然是飄到了這內院之中。
但畢竟是家庭中的重要宴會,所以這後院的人員都是走到前面去了,裡面也就沒有什麼人了。
而這時,陳子凡看了一眼這站在門口的護衛,只見他們站姿挺拔,倒是沒有半點鬆懈,一看就是常年接受訓練。
陳子凡又是掃視了這周圍一眼,倒是也沒有人能夠注意到他,所以他這時候的位置肯定是安全的。
「應該不要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就要換班了,倒是可以趁機摸進去。」陳子凡打定了主意以後,倒是心中也不再七上八下,直接就是屏氣凝神,躲在一旁,靜靜等著他們快要換崗的到來。
終於,只見門前這兩名男子已經是在那朝著前廳看了,陳子凡就知道這二人是準備換崗了。
陳子凡察覺到這個時機以後,立馬走到一旁,然後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前廳的時候,陳子凡身輕如燕,直接從這約有一丈高的圍牆邊緣跳了過去。
「呼!倒是幸好這內院之中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陳子凡雙腿腳尖輕輕點地,轉眼之間就已經是進到了這內院之中。
「倒幸好今天這州府中的胡大人到了這裡,才是讓我有辦法進來了!」
他剛說完這話,手上也是有著些許動作,已經是摸到了身旁的牆上。
但他畢竟是一個常年射箭的男人,手指的靈敏度和感知能力都是很強,所以,他摸到了一絲極為細微的堅韌感,瞬間讓他心頭一緊:
「媽呀,這也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