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番話,如同一萬道驚雷,同時在正堂內炸響!
所有管事、掌柜、族老……
全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那表情,活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玉皇大帝!
禪……禪讓?!
把……把偌大的蘇家,交給一個……
贅婿?!
家主……家主他……他是瘋了嗎?!
「家主三思啊!!」
「荒唐!簡直是荒唐!自古哪有將家業傳於外姓贅婿的道理!」
「家主!你這是要毀了蘇家百年的基業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正堂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長青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長青面對這千夫所指,非但沒有半分動搖,反而……冷笑一聲。
「諸位,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
李澈緩緩地從蘇晚晴身後走了出來。
他環視全場,迎著那些或憤怒、或鄙夷、或質疑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各位叔伯,各位掌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不就是我這個『廢物贅婿』,高攀不上了嗎?」
「但是,」李澈的笑容,漸漸收斂,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芒,「蘇家這艘船,馬上就要沉了。」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抱著你們那可憐的『規矩』和『臉面』,跟著這艘破船,一起……沉到江底餵王八。」
「第二,」
他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不是文書,也不是銀票。
而是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繁複龍紋,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
腰牌!
「安王府,親王令!」
李澈將那塊令牌,隨手「啪」的一聲,扔在了大廳中央的八仙桌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安王殿下,對我蘇家的『產業升級』……很感興趣。」
李澈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王爺他,剛剛……為我們的『新專案』,注資了……十萬兩白銀!」
「現在,」
他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冰冷而又漠然。
「誰贊成?」
「誰……反對?」
李澈那句冰冷淡漠的「誰……反對?」,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吹散了蘇家正堂內所有的嘈雜與憤怒。
那塊雕刻著繁複龍紋,通體漆黑的安王府親王令,就那麼隨意地扔在八仙桌上,卻彷佛有千斤重,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十萬兩白銀!
安王殿下!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恐怖力量,將那些族老們心中最後一點可憐的「祖宗規矩」和「家族臉面」,擊得粉碎!
「咕咚……」
方才還跳得最凶,指著蘇長青鼻子罵他「荒唐」的三叔公,此刻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眼神里……是無盡的恐懼!
開什麼玩笑!
反對?
這他喵誰敢反對?!
這已經不是蘇家的「家事」了!這分明是安王殿下要「入股」蘇家!
這個李澈,哪裡是什麼「廢物贅婿」?
他分明是安王插進蘇家,手握重金和王命的……欽差大臣!
滿堂的管事和掌柜們,更是嚇得兩股戰戰,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里。他們終於明白,家主為何會如此「失心瘋」地搞什麼「禪讓」。
這哪是禪讓?這分明是蘇家這艘破船,抱上了一條……最粗的大腿啊!
「既……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李澈看著這群瞬間「變臉」的蘇家高層,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塊親王令收回懷中,彷佛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李先生」,只是眾人的錯覺。
「那……這就算是全票透過了?」
他轉過頭,看向主位上那個早已被鎮住的蘇長青,笑眯眯地問道:「岳父大人,你覺得呢?」
「是!是!是!」
蘇長青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他擦了把額角的冷汗,連忙站起身,對著下方那群噤若寒蟬的族老和管事們,強行挽尊,擺出了家主的威嚴。
他看了一眼李澈懷裡的令牌,心中一橫!
「休怪我蘇長青……不念宗族情分,家法從事!」
「我等……遵家主(先生)之命!」
稀稀拉拉,卻又不敢不從的應和聲,在正堂內響起。
至此,蘇家這艘百年大船的掌舵權,在一種近乎「荒誕」卻又「理所當然」的氛圍中,正式完成了交接。
李澈,這個入贅不到數月的「廢物贅婿」,在安王的資本和蘇長青的「全權委託書」雙重加持下,一躍成為了蘇家產業……唯一的,實際掌控者!
「好了,客套話不多說。」
李澈可沒工夫跟他們玩什麼「登基大典」,他椅子都還沒坐熱,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開會。」
他走到大廳中央,環視全場,那股子「萬物工程師」的專案經理范兒,瞬間拉滿。
「我知道,蘇家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那個叫『珍隆閣』的。」
「他們搞香水,搞新式瓷器,把咱們的生意搶得一塌糊塗,對不對?」
一提到這個名字,堂下眾人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回……回李先生。」
一個負責綢緞生意的張掌柜,苦著臉站了起來,「那『珍隆閣』也不知使得什麼妖法,他們那『香水』,迷得京城的小姐夫人們神魂顛倒,連帶著……連咱們的綢緞生意,都一落千丈啊!」
「是啊!李先生!」
另一個負責茶葉的管事也哭喪著臉,「他們還搞什麼『碧螺春』、『龍井問茶』,包裝得花里胡哨,把咱們的陳年普洱都給比下去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