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裡最注重儀態的名流雅士、勛貴公子、文壇領袖,此刻全都撕下了偽裝,一個個「原形畢露」。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風度?
在這能熱死人的三伏天裡,能吃上一口冰,喝上一口「神仙水」,那簡直是……比中狀元還快活的神仙日子!
「再來一碗!」
「我也要再來一碗!」
「小二……哦不!服務員!再給本少爺來三碗刨冰!全部打包!」
「什麼?打包會化?那化了我也要!」
「別擠!別擠!都別擠。」
「都眼瞎了嗎,你們是沒看到本官是吏部侍郎嗎?」
「……哎喲!誰踩了我的官靴!」
「哎喲,都別擠了,再擠蛋就要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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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涼閣』的大廳內,是一片「群魔亂舞」。
而那些沒有請柬的富商巨賈,被『清涼閣』的護衛們攔在門外。
他們也只能聞著那從門縫裡飄出來的寒氣和甜香,聽著裡面那一聲聲「欲仙欲死」的讚嘆……
他們也……瘋了!
「開門!快放我們進去!再不開門老子要去衙門告你們。」
「喵的!憑什麼他們能喝,老子不能喝?」
「錢!老子有的是錢!一碗多少錢?一百兩!夠不夠!」
「清涼閣」的護衛們是安王府親衛客串的,幾乎要抵擋不住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人群。
李澈見狀,他知道此時的火候已經達到他的預期的。
於是李澈慢悠悠地站上吧檯,用他中氣十足的手一揮,示意吧檯下面的眾人安靜。
「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神冰難得,神水有限!今日只是品鑑,數量有限,今日提供給大家品鑑的神冰神水已經售完。
「所以……」
李澈故意停頓了一下。
「所以,今日的品鑑活動到此為止!」
「明日起,『清涼閣』正式對外營業!所有冰飲,明碼標價,限量供應!價高……咳,是先到先得!」
李澈本來想著說價高者得的,想了想還是改為先到先得,不說價高者得是怕到時候價格會脫離自己得掌控。
李澈的話音剛落,吧檯下面的眾人一片譁然。
「什麼?!」
「限量?!」
「李先生!別啊!我還沒嘗夠,還想再來一碗!就一碗!」
「一碗不行,半碗也行」
李澈笑眯眯地壓了壓手:「諸位,『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咱們……明天見!」
……
夜幕降臨,當「清涼閣」掛出「明日請早」的牌子時,那些意猶未盡的客人們,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閣樓三層的,李澈專屬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蘇晚晴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小口地品著一碗李澈特製的「紅豆牛奶冰」,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撼。
蘇長青則如同一個木雕泥塑般,僵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顯然還沒從白日那「搶錢」般的景象中緩過神來。
而伶兒和小翠,正帶著那二十名早已累癱了的新員工,一臉亢奮地……數錢!
銅板、碎銀、銀票……堆積如山!
「姑……姑爺……這……這太多了……奴婢……奴婢數不過來了……」伶兒激動得舌頭都打了結。
「張泉!」李澈靠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在……在!」
原「雲鶴樓」掌柜,現「清涼閣」店長兼財務長的張泉,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顫抖著,走了上來。
他的聲音,抖得比蘇長青那日求饒時還要厲害。
「李……李先生……」
「今日……開業首日……」
張泉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啞地,卻又無比亢奮地,吼出了那個足以載入大幹商業史冊的數字:
「刨除……刨除所有成本……」
「淨……淨流水……高達……五……五萬……三千二百兩白銀!!」
「哐當——!」
蘇長青……這位蘇家的前任家主,兩眼一翻,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非常乾脆利落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昏厥了。
「哎,岳父大人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李澈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轟動朝野?」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望著窗外那片繁華的燈火,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才剛開始呢。」
「珍隆閣……」
「你們的『噩夢』,今晚……正式上演。」
李澈那句「你們的『噩夢』,今晚……正式上演」,如同一道冰冷的判決,宣告了「珍隆閣」的死緩。
而辦公室中央,蘇長青的「幸福昏厥」……還在持續。
「哎,岳父大人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李澈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向早已嚇傻了的伶兒和小翠:「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家主大人……拖到那邊軟榻上,別擋著道,礙著咱們數錢了。」
「姑……姑爺……家主他……他不會有事吧?」伶兒顫抖著聲音問道。這要是在「清涼閣」的地盤上,開業第一天就把蘇家家主給「幸福」送走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能有什麼事?」李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操勞了大半輩子,突然見到這麼多錢,興奮過頭,『幸福』地暈過去了而已。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長青旁邊,踢了踢他的小腿:「行了,岳父大人,別裝了,再裝……我可要讓阿莊給你『物理降火』了。」
李澈作勢就要從旁邊那座用來裝飾的巨大冰雕上「咔嚓」掰下一根鋒利的冰錐子。
躺在地上的蘇長青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哪裡是真暈?他分明是被這潑天的富貴給砸得……魂都出竅了!
「五……五萬……」
蘇長青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哪還有半分家主的威嚴,他一把抓住財務長張泉的袖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聲音都在發抖:
「五萬……三千二百兩?!只用了一……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