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投那麼多錢？」
李澈接過了話茬，「岳父大人，清涼閣只是個幌子，或者說，是個『流量入口』。它的作用，是把蘇家的名聲打響，把『清涼閣』的牌子立起來，把全京城的有錢人都吸引過來。」
「現在，名聲有了，客源有了，渠道也有了。」
李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就像是一隻即將偷到雞的狐狸。
「天氣轉涼，正好。」
「我們的『第二產業鏈』，該登場了。」
「第二產業鏈？」安王和蘇晚晴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錯！」
李澈打了個響指，轉頭看向伶兒：「伶兒，去，把咱們前幾天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搬出來！」
「是！姑爺！」伶兒雖然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是幹嘛的，但只要是姑爺吩咐的，那就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一會兒，伶兒和阿莊便搬來了一大堆東西。
幾桶澄清的豬油經過反覆過濾提純，一罈子氣味刺鼻用草木灰提煉的鹼水，還有一大籃子剛剛從桂花樹上打下來的，金黃得如同碎金般的金桂。
「這……這是要做什麼？」
蘇長青看著這一堆油膩膩、髒兮兮的東西，一臉嫌棄，「做菜嗎？賢婿，咱們不做餐飲啊。」
「做菜？膚淺！」
李澈白了他一眼，「這是要煉製女人的克星，男人的錢包收割機！」
李澈擼起袖子，那股子萬物工程師的專業范兒瞬間附體。
他腦海中，《穿越者必備百科全書》的那一頁——《論土法肥皂的N種製作工藝》，此刻正閃閃發光。
在這個時代，人們洗澡洗臉，大多用的是「胰子」或皂角。
那玩意兒是用豬胰臟混合草木灰搗爛曬乾製成的。
去污能力雖然有，但那個味道……說實話，有點一言難盡，帶著一股子腥臭味。
哪怕是加了香料的宮廷御用胰子，也掩蓋不了那股底子裡的怪味，而且洗完之後皮膚發乾發澀，體驗感極差。
而李澈要做的，是——香皂！
真正的，經過皂化反應，去除了雜質，新增了天然甘油和植物精油的，高階手工香皂！
「阿莊！架鍋！生火！」
「小翠！把這些桂花給我搗碎！用紗布把汁液擠出來！我要最純的桂花精油！」
「伶兒！看好溫度！這豬油要溫熱，不能滾燙！」
李澈一邊指揮，一邊親自操刀。
他將那壇經過精密配比的鹼水，緩緩地，如同倒入了某種魔法藥劑一般，倒入了溫熱的豬油之中。
「滋滋滋……」
鍋里並沒有發生什麼劇烈的反應，只是隨著李澈手中木棍的不斷攪拌，原本清亮的豬油和鹼水，開始慢慢變得渾濁，變得粘稠。
這是一個神奇的化學反應過程——皂化。
蘇長青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賢婿啊，這一鍋……像漿糊一樣的東西，真的能賣錢？」
安王倒是饒有興致地湊近了看，雖然他也不懂，但他對李澈有一種盲目的迷信：「蘇家主，這就是你不懂了。先生這叫……化腐朽為神奇！」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鍋里的混合物越來越粘稠，就像是熬得極好的濃粥。
「就是現在！」
李澈眼中精光一閃，他接過小翠遞來的那一小碗金黃色的、濃郁得讓人心醉的桂花汁液，猛地倒入了鍋中！
「嘩——」
瞬間，一股極其濃郁、極其純粹的桂花香氣，在這個小小的院落里炸開了！
那不是脂粉那種庸俗的香氣，而是彷佛將整個秋天的桂花林都濃縮在了一起的，沁人心脾的自然之香！
「好香啊！」
蘇晚晴原本只是靜靜地看著，此刻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那雙美眸中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這香味，比她用過的任何薰香都要好聞！
李澈迅速攪拌均勻，然後將這鍋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粘稠液體，倒入了一排早已準備好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質模具中。
「這就……完了？」蘇長青探頭探腦地問道。
「還沒呢，得等它冷卻，凝固，還得『醒』幾天，去去火氣。」
李澈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那一排排模具，就像看著一排排金元寶。
……
三天後。
清芷院的書房內。
李澈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一個木模具。
一塊呈現出淡淡的乳黃色，形狀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表面光滑如玉，散發著幽幽桂花香氣的……固體，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成了！」
李澈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大幹王朝，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桂花手工精油香皂！
他拿起這塊香皂，獻寶似的遞到了蘇晚晴面前。
「夫人，這『第二產業鏈』的頭啖湯，自然得由您來品嘗……哦不，是體驗。」
蘇晚晴好奇地接過那塊香皂。
入手溫潤，並不像胰子那樣粗糙，反而有一種油脂般的細膩感。
湊近一聞，那股桂花香氣淡雅悠長，沒有絲毫的腥臭味。
「這……是用來洗手的？」蘇晚晴問道。
「洗手、洗臉、沐浴，皆可！」李澈笑道，「夫人，試試看？」
蘇晚晴點了點頭，讓伶兒打來一盆溫水。
她將香皂浸入水中，輕輕搓揉了兩下。
「咦？」
蘇晚晴驚訝地輕撥出聲。
只見那香皂在水中極其順滑，稍微一搓，便產生了大量豐富、細膩、綿密的白色泡沫！
那泡沫如同雲朵一般，輕盈地包裹著她的雙手，滑溜溜的，觸感簡直妙不可言！
這與胰子那種幾乎不起泡，或者只有一點點灰撲撲泡沫的感覺，簡直是天壤之別！
蘇晚晴仔細地清洗著雙手，隨著清水的沖洗，泡沫瞬間帶走了所有的污垢，只留下一雙……
白皙、嫩滑，彷佛剝了殼的雞蛋般的小手！
而且，手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卻經久不散的桂花香氣，彷佛她的手剛從桂花叢中穿過一般。
「這……」
蘇晚晴抬起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肌膚。
沒有絲毫的緊繃感，沒有絲毫的乾澀感，反而有一種……被滋潤過的水嫩感！
「神物……這簡直是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