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白色的好！顯得人多精神！而且還有那個包……天吶，那個包太好看了！」
「我要進去！別攔著我！我要買那套紫色的！」
原本還在觀望的貴婦們，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紛紛下了轎子，提著裙擺就往裡沖。
門口的護衛都快攔不住了。
蘇長青站在二樓的欄杆旁，看著下面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人群，腿肚子都在轉筋。
「賢婿……這……這就是你說的『櫥窗誘惑』？」
蘇長青擦了把冷汗，聲音都在發顫，「這哪裡是誘惑，這簡直就是……妖術啊！」
李澈站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杯紅，用葡萄釀的，雖然口感一般，但勝在顏色好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岳父大人，這才哪到哪兒？」
李澈晃了晃酒杯，「這只是個開始。等她們進來了，看到了咱們的『開放式貨架』，看到了咱們的『試衣間』，那才叫……真正的瘋狂。」
果然，隨著大門完全敞開，第一批衝進去的顧客瞬間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沒有了高高的櫃檯，沒有了愛答不理的夥計。
一排排整齊的木質貨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香皂、牙刷、毛巾、胭脂水粉……每一樣東西下面都貼著標籤，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最讓人驚喜的是二樓的成衣區。
那裡竟然設有一排排掛著布簾的小隔間——試衣間！
「真的能試穿？不買也能試？」一位小姐不敢置信地問。
「當然！」
穿著統一制服、笑容甜美的導購員（培訓過的丫鬟）立刻迎了上來，「小姐您身材這麼好，這件旗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您去試試，不好看不要錢！」
半刻鐘後。
那位小姐穿著新旗袍從試衣間走出來，看著全身鏡（玻璃背面塗水銀）里的自己，驚艷得捂住了嘴巴。
「這……這是我嗎？」
鏡子裡的女子，身材窈窕，曲線玲瓏，比平日裡那個裹在寬袍大袖裡的自己，美了不知多少倍！
「買！這件我要了！還有那個包，我也要了！」
小姐豪氣地掏出銀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一幕，在整個大幹百貨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收銀台前，排起了長龍。
蘇長青看著那些不斷被填滿的錢箱子，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賢婿……咱們這次……是不是玩大了？」
「不大。」
李澈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深邃，「岳父，你看那是誰？」
蘇長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人群中，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混在顧客里，手裡拿著本子，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那是……沈家的人？」蘇長青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沈萬金的管家。
「看來，咱們的『好朋友』坐不住了。」
李澈冷笑一聲，「想抄襲？想模仿？」
他轉過身，對蘇長青說道：「岳父，傳令下去，『會員制度』啟動。」
「凡是今天辦理會員卡的，充值一百兩送二十兩！充值五百兩送一百兩！並且……以後所有新品，會員優先購買！」
「我要把這些客人的錢，提前鎖死在咱們蘇家的庫房裡！」
「讓他們就算想抄，也沒那個本錢跟我們玩！」
蘇長青聽得熱血沸騰，用力一拍欄杆：「好！這就去辦！」
看著蘇長青離去的背影，李澈仰頭喝乾了杯中的紅酒。
這場商戰，才剛剛進入高潮。
……
三日後，朱雀大街。
「大幹百貨」門前的廣場，此刻已被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那是人山人海，甚至連街對面的屋頂上都爬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大傢伙兒都在議論，這「詩仙」李澈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只見大樓門前，搭起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長條形高台，鋪著鮮紅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廣場中央。兩旁擺滿了鮮花，甚至還有幾個樂師正在除錯著琵琶和古箏。
「這是要唱戲？」
「不像啊，沒見過戲台子搭這麼長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陣激昂而富有節奏感的鼓點聲，驟然響起！
「咚！咚！咚！」
緊接著，是一陣悠揚卻又帶著幾分現代感的琴音。
李澈一身剪裁得體的長衫，手裡拿著那個鐵皮擴音筒，大步走上高台。
「諸位父老鄉親！諸位才子佳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全場，「歡迎來到大幹百貨『秋季新品釋出會』！今天，我要讓大家看看，什麼才叫——大幹的風尚！」
「風尚？」
李澈也不多解釋，大手一揮：「奏樂！起！」
樂聲變得輕快起來。
大樓的那扇玻璃大門緩緩開啟。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
她並未像尋常女子那般遮遮掩掩，而是昂首挺胸，步步生蓮。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最讓人震驚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改良版漢服，上身是收腰的窄袖短襖，下身是利落的百迭裙，裙擺只到腳踝上方，露出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更絕的是，她手裡還拎著一個方方正正、皮質與藤條混編的……「包」？
「天吶！那是誰？」
「好像是……教坊司的頭牌，柳如是姑娘？！」
「我的老天爺，她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但這衣服……看著真精神啊！」
人群瞬間炸鍋了！
李澈請來的，正是京城最有名氣的幾位清倌人。她們賣藝不賣身，才情過人，本就是京城的時尚icon，如今被李澈一包裝，那簡直就是大幹版的「超模」！
柳如是走到台前，擺了個pose，手中的小方包輕輕一甩，那叫一個瀟灑。
「這叫『職場麗人裝』！」李澈在一旁做著解說，「幹練！精神！走路不絆腳，幹活不礙事！手裡那個叫『通勤包』，裝點胭脂水粉、碎銀子，方便又好看！」
台下的夫人們眼睛都直了。
她們平日裡出門，那是大包小包讓丫鬟拎著，哪有這般輕便又好看的？
緊接著，畫風一轉。
音樂變得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