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位聰慧的夫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把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全盤托出，免得她擔心。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那個安王，又抽風了。」
李澈輕描淡寫地說道，「大半夜的非要拉著我喝酒，聊什麼國家大事，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真的？」蘇晚晴顯然不信。
「喝酒要喝那麼久的嗎？」
「很久嗎？不久啊。」
李澈嬉皮笑臉說道。
「還好意思說不久啊，」蘇婉晴假裝生氣地說，「你知道你是什麼出去的嗎？現在你回來是什麼時候了？」
李澈忘記了自己是昨晚出去的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也就是說自己出已經發是一天一夜了。
這個換哪個女人來說都會對自己的男人做出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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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喝多了，就在安王府住了一天而已。我發誓我哪裡都沒有，就在安王身邊。」
「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李澈捏了捏她的手心，「對了，今天在那邊聽了個笑話，要不要聽？」
李澈岔開話題，成功逃過一劫。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女人就是喜歡對男人夜不歸宿提出審問。
蘇晚晴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李澈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
「什麼笑話？」她順著他的話問道。
「安王那傢伙，說他最近在練書法，寫了幅字想送給我，結果我一看，好傢夥，那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我還以為他是想請我去抓鬼呢。」
李澈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臉上做著誇張的表情。
蘇晚晴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暖花開，屋子裡的沉悶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李澈看著她的笑臉，心裡那塊大石頭也彷佛輕了一些。
不管外面如何狂風暴雨，只要能守住這份笑容，就夠了。
「餓不餓？鍋里給你留了雞湯，還熱著呢。」蘇晚晴笑著說道。
「餓！餓死了！」李澈誇張地摸了摸肚子，「還是夫人疼我，安王那傢伙光顧著說話，連口熱乎飯都沒給我吃。」
「貧嘴。」
蘇晚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喚道，「伶兒，把雞湯端上來。」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到了李澈面前。
金黃色的湯汁，上面漂著幾顆紅枸杞，香氣撲鼻。
李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和心頭的疲憊。
「好喝！」李澈由衷地讚嘆道，「這手藝，比御廚都不差了。」
「那是，這可是小姐親自守著火候燉的呢。」一旁的伶兒插嘴道。
「多嘴。」蘇晚晴臉頰微紅。
李澈看著蘇晚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晚晴。」
「嗯？」
「有你真好。」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臉上的羞澀，嘴角卻不可抑制地揚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對了，夫君。」蘇晚晴忽然開口，打斷了李澈的思緒。
「嗯？」
「明天……我想去『大幹百貨』看看。」
蘇晚晴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事業」的光芒，「那邊的帳目，我覺得還可以再最佳化一下，還有你說的那個『會員積分制』，有些細節我想再跟你商量商量。」
李澈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他的蘇晚晴。
不僅僅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柔弱女子，更是那個能與他並肩作戰，撐起蘇家半邊天的女強人。
「好。」李澈笑著點頭，「明天，咱們一起去。」
「不過在那之前……」
李澈忽然湊近了蘇晚晴，壞笑道，「是不是該先伺候夫君我就寢了？」
「……流氓！」
屋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映出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在這寒冷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翌日清晨，雪後的京城籠罩在一片耀眼的銀白之中。
雖然空氣依舊凜冽，但陽光灑在身上，卻多了幾分冬日裡難得的暖意。
蘇府的馬車早早便備好了，李澈推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蘇婉晴出了門。或許是因為昨夜那番推心置腹的長談，又或許是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終於捅破了些許，今日的蘇婉晴，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溫婉的柔色。
「夫君，今日怎麼還要帶上這幾個大箱子？」
蘇婉晴看著阿莊正吭哧吭哧地往馬車後頭搬著幾口沉甸甸的樟木箱，有些好奇地問道。
李澈扶著她上了馬車，細心地替她掖好腿上的狐裘毯子，這才笑眯眯地說道：「那可是咱們的『秘密武器』，到了店裡你就知道了。」
馬車輪轂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朝著朱雀大街駛去。
雖然時辰尚早，但「大幹百貨」的門口，竟然已經排起了長龍。
那些穿著厚實棉襖的百姓，還有不少裹著錦緞披風的富家子弟，一個個手裡揣著暖手爐，嘴裡呼著白氣，卻依然興致勃勃地在寒風中等候著開門。
「這……」蘇婉晴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面那烏壓壓的人頭，儘管她早已從帳本上知曉了生意的火爆，但親眼所見這般盛況，心中依舊難掩震撼。
「這都是沖著咱們蘇家的招牌來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一半是沖著招牌，一半嘛，是沖著新鮮。」李澈坐在她身旁，手裡剝著一顆剛買來的糖炒栗子，遞到她嘴邊，「張嘴。」
蘇婉晴下意識地張口含住那顆溫熱軟糯的栗子，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她嗔怪地看了李澈一眼，臉頰微紅，卻並沒有拒絕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親暱。
馬車繞到了後門停下。
剛一下車，早已等候在此的掌柜和夥計們便迎了上來，一個個臉上堆滿了笑，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畢竟，東家吃肉，他們這些跟著喝湯的，這幾個月的腰包也是鼓了起來。
「東家！姑爺！你們可算來了！」
現在的「大幹百貨」大掌柜，正是之前被李澈提拔上來的那個機靈夥計，名叫趙四。如今他一身綢緞長衫，手裡拿著個紫砂壺，看著倒是有了幾分掌柜的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