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子這一招太毒了。
與其讓趙恆死得不明不白,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揭穿太子的真面目,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就叫-將計就計!
眼看趙恆的嘴唇已經碰到了杯沿,太子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千鈞一髮之際!
「哎呀!!!」
一聲突兀的驚呼聲,猛的從安王的席位上傳來。
緊接著,一個不明飛行物,帶著風聲,呼嘯著從李澈的手裡飛出。
但那不是摔炮。
而是一塊。。。梅花糕。
李澈並沒有直接扔摔炮,那樣太明顯,容易被說是他在酒里下毒,而是選了一個更加「意外」的方式。
「嗖-」
那塊吃了一半的梅花糕,在空中划過一道不優美但極其實用的拋物線,精準無比的砸向了。。。那個正在退後的小桂子!!!
「砰!」
梅花糕正中小桂子的膝蓋彎。
李澈這一手可是練過的,力道巧得很。
小桂子本來就因為做賊心虛而腿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中膝蓋,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哎喲!」
小桂子一聲慘叫,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
而他撲倒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端著酒杯準備喝酒的-明王趙恆!
「嘩啦-」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趙恆剛張開嘴,酒還沒進嘴裡,就被撲過來的小桂子撞了個滿懷。
手裡的金杯瞬間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酒液灑了一地。
「哐當!」
酒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那些本來應該進趙恆肚子裡的毒酒,此刻全部潑在了趙恆那件剛剛換上,還沒來得及焐熱的親王蟒袍上,還有。。。旁邊的一張銀質桌案上。
下一秒。
滋滋滋-
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腐蝕聲響起。
只見那張純銀打造的桌案,在接觸到酒液的地方,竟然瞬間變黑,冒起了一縷縷青煙!
雖然這毒藥主要是致幻,但為了保證效果,太子加了一些烈性的輔助成分,此刻在銀器上,這種反應被無限放大了。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正在冒煙的桌子,還有那一地變黑的酒漬。
傻子都看得出來。
這酒。。。有毒!!!
而且是劇毒!!!
趙恆保持著那個端酒杯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上被酒液腐蝕得有點變色的蟒袍,聞著那股刺鼻的味道,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杯酒要是進了肚子,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不是趙恆叫的,而是那個摔倒在地的小桂子叫的,他看著那一地毒酒,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禎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眼裡的怒火彷佛要將整個大殿點燃。
在他的壽宴上!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居然有人敢給皇子下毒?!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太子趙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會這樣?
那個李澈。。。他為什麼要扔那塊糕點?!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個始作俑者-正一臉無辜,拍著手上糕點渣的李澈。
「哎呀,手滑,手滑。」
李澈站起身,一臉歉意的看著皇帝,又看了看那個嚇癱的小桂子,「陛下恕罪,臣剛才看到這位公公腿上有隻大蚊子,一時情急,想幫他打蚊子來著,沒想到力氣大了點。」
打蚊子?
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
這理由簡直爛到家了。
但在場的所有聰明人,包括皇帝,包括安王,甚至包括那個死裡逃生的趙恆,此刻都明白了一件事-李澈這一滑,滑得太特m及時了!
「好一個手滑!」
趙恆猛的反應過來。
他不是傻子,相反,在這個生死關頭,他的腦子轉的比任何時候都快。
他猛的轉過身,死死的盯著那個癱在地上的小桂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臉色蒼白的太子。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求生欲,在他的胸腔里炸開。
「父皇!」
趙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那地上的毒酒,聲嘶力竭的哭喊道,「有人。。。有人要殺兒臣,有人要在父皇的大壽之日,讓這太和殿染血啊!」
趙恆那一聲嘶力竭的哭喊,像一記驚雷炸在太和殿上空,久久不散。
隨著銀桌案上升起的那一縷縷青煙,還有那股刺鼻的焦臭味,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像凝固了,壓的人喘不過氣。
前一刻還是父慈子孝跟萬國來朝的盛世光景,下一刻就成了手足相殘圖窮匕見的修羅場,這反差太大,嚇得不少養尊處優的文官兩腿發軟,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好躲開這場能牽連九族的皇家醜聞。
明王趙恆跪在地上,渾身抖的厲害,那件被毒酒腐蝕出片片黑斑的蟒袍穿在他身上,瞧著格外悽厲。
他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毒酒,眼神里是劫後餘生的恐懼,還有對那個幕後黑手燒穿骨髓的恨。
「父皇!這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啊,要不是天意弄人,兒臣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趙恆的聲音悽厲的像鬼哭,又在大殿裡激起一層寒意。
龍椅上,永安帝趙禎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雙手攥緊龍椅扶手,手背青筋虬結,那雙原本威嚴的虎目,此刻全是震驚跟暴怒。
在他的六十大壽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發生這種事!
這不單單是沖著一個皇子的謀殺,更是對他這個皇帝,對大幹皇權威嚴的公然踐踏!
「查!給朕查!」
趙禎猛的一拍龍案,震的上面的酒杯都跳了起來,「御林軍何在!封鎖大殿!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太醫!傳太醫!」
「嘩啦——」
殿門外的御林軍轟然應諾,金甲撞擊聲響徹雲霄,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上,把整個太和殿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
太子趙干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的像紙。
他千算萬算,算準了趙恆的性格,算準了毒藥的藥性,甚至買通了御膳房和貼身太監,唯獨沒算到——李澈那個混帳東西,會在節骨眼上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