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總算成果了吧？
在陳遠期待的注視下，金色的坩堝將這行字吞下去。
輕微顫動一下後，並未將字吐出來，而是彈出一個新的界面——
【鍊金目標】：
玄鳥遊戲公司內鬼10月工作成果
【可調用算力】：
大腦算力：1.21格
伺服器算力：10.82格
【鍊金所需時間】：
72h18m33s
是否開始鍊金？
------
格？
這是什麼單位？
我大腦這麼強嗎，都能跟伺服器坐一桌了？
陳遠疑惑片刻，果斷取消。
72小時18分鐘，3天。
他一天都等不了！
正尋思怎麼提高算力、縮短時間時，一隻略顯纖細的手出現在他眼前。
「回魂了！」詹瑾晃晃手，「你沒事吧？」
「怎麼了？」陳遠不解。
「你說怎麼了？你話說一半突然安靜下來，表情還變來變去的……演啞劇呢？」
「沒事沒事。」陳遠擺擺手，「我在想怎麼抓內鬼呢，已經有思路了。」
「真的？」詹瑾眼睛一下就亮了，「什麼思路？」
「你別急，我還得再想想，先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
「哦，好吧。」詹瑾按捺住好奇心，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
但在開門之前，又忍不住回頭問：「真的？」
「真的。」陳遠確認。
「那我可以放出一點口風嗎？他們現在都擔心得要死。」
她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的神色，「你知道的，大家不會隨便對哪個同事敞開心扉，聊自己的生活和八卦。」
「我得時不時提供點可靠的情報才行。」
「行。」陳遠點頭同意。
既然不打算解散公司，邁過這個坎後，還是需要詹瑾當這個中間人，幫他了解員工們的狀態。
詹瑾這才滿意地推門離開。
——為了方便跟大家打成一片，公司里的員工都不知道詹瑾和陳遠的關係，還以為她的情報全靠向上管理、揣摩老闆心思。
果不其然。
詹瑾一坐下就看到小群里一堆人@她：
「怎麼樣怎麼樣，老闆是不是氣瘋了？」
「老闆打算怎麼辦啊？真要打跨國官司嗎？」
「我們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萬靈》完全自主開發，但打跨國官司費錢又費力，公司能撐住嗎？」
……
詹瑾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相信陳遠。
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陳遠雖然性子直，但從不誇口。
「老闆好像找到內鬼的線索了！」
詹瑾發出這句話，讓群里安靜了一瞬間。
但馬上，群里沸騰起來！
大家辛辛苦幹了這麼久，臨了了被內鬼出賣，幾乎讓所有努力付諸流水，一說起內鬼，都是恨得牙痒痒。
這會兒看到有機會抓出來內鬼，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行。
群里的消息飛一樣往外彈：
「內鬼？！真的嗎？！！」
「終於！！！」
「太好了！這下我失業也能瞑目了！」
「到底是誰啊？」
「老郭你先去把公司大門鎖上！別管是誰，今天都別想跑！」
……
辦公室仍舊安靜，但氣氛不再壓抑，轉為激動和期待。
這興奮的情緒持續了足足五分鐘，直到被辦公軟體里的一條消息打斷：
[行政-詹瑾已被移出群聊]
雖然大家並不在辦公群里聊天，但辦公群里彈出來的消息，還是被第一時間注意到。
大家第一時間都以為看錯了。
小群瞬間安靜下來。
人力資源組長徐澤更是當場愣住。
他發現不只是移出群聊那麼簡單——詹瑾已經被移出公司組織架構和企業聯繫人列表，完全查無此人了！
沒走正式離職流程，直接被踢出公司。
這隻有一個可能——
老闆太著急開除這個人，一分鐘都忍不了了！
但是為什麼？
徐澤大腦飛轉思考原因，不到一秒，結果就出現了。
答案就在眼前——
他們已經在小群里聊半天了。
他難以置信地在小群里@詹瑾：「詹瑾？？？你……就是內鬼？！！！」
「你藏得好深啊！！」
「虧我還那麼信任你！」
他想到自己被詹瑾一杯咖啡騙到，在茶水間裡訴苦，講述偶像塌房和炒卡爆虧對自己心靈和帳戶的雙重打擊。
當時她是多麼體貼啊……
原來……
她是內鬼嗎？！
那不是同事之間的暖心關懷，而是內鬼在收集情報！
徐澤，繼偶像苳愛塌房後，再一次感受到強烈的背叛！
此時此刻的小群里，激動的可不只是徐澤一個人。
郭越、胡瑩瑩、曉雯、關山……
一個又一個跟詹瑾談過心的人，無不是驚既疑又困惑。
詹瑾自己，更是直接懵掉了。
什麼？我嗎？？
我是內鬼？？我怎麼不知道？？？
她差點直接起身，衝進辦公室找陳遠問個明白。
沒真的衝過去，是因為僅僅一分鐘後，辦公軟體就彈出第二條消息：
[程序-萬全已被移出群聊]
又是一次移出。
和詹瑾一模一樣，也是直接從企業組織架構里徹底刪除。
徐澤：「？」
又一個？
群里停頓幾秒後，再次有消息冒出來：
「什麼情況？」
「難倒……不止一個內鬼嗎？！」
「萬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
萬全一腦門子問號，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但他也沒心情申辯什麼，簡單地哦了一聲，就繼續整理寥寥數個玩家反饋的bug。
30秒後，又一條通知彈出來：
[策劃-郭越已被移出群聊]
「啊？咱們公司……這麼多內鬼嗎？」
「瑞普這麼大手筆嗎？」
「老郭啊老郭，為了最新款的老婆，終於還是下海了嗎？」
……
[音效-胡瑩瑩已被移出群聊]
胡瑩瑩立刻在群里發問：「什麼？我也是內鬼嗎？？」
回答她的是下一條通知：
[美術-張曉雯已被移出群聊]
張曉雯：「？」
……
辦公室亂成一片，交頭接耳聲越來越高。
總經理辦公室內，陳遠絲毫不受影響，仍在心無旁騖地繼續著自己的操作。
在詹瑾離開後，他嘗試著改換了幾次措辭。
但鍊金所需的時間並沒有縮短。
由此基本可以確定，內鬼的工作成果占用的鍊金時間微乎其微。
3天的時間，基本全被坩堝用來尋找內鬼泄露資料時留下的數字足跡，進而鎖定內鬼身份。
這招無效後，他又開始研究算力。
很快就發現，【可調用算力】里只包含了自己的大腦算力和公司機房裡的小型伺服器算力。
玄鳥遊戲從雲服務商那裡租用的雲伺服器算力，不知為何並未包含在內。
也就是說，他既沒辦法把員工們的大腦算力加進來，也沒辦法靠加錢快速獲得更多伺服器算力。
提高算力這招暫時也沒戲。
措辭和算力都沒有機會，看似沒有了操作空間。
但陳遠只是稍一琢磨，就又計上心來——
他直接開除詹瑾，再問同一個問題。
坩堝抖了抖。
可調用算力沒變化，鍊金需要的時間卻變成了：
70h58m12s
少了足足1小時20分鐘！
這同時驗證了兩件事：
1.詹瑾不是內鬼。
2.減少公司員工數量，可以降低找內鬼需要的時間！
「這很合理。」陳遠滿意地點點頭。
給整個組織關係備份後，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立刻開始賽博開除。
每踢一個人，看一次鍊金時間變化。
——每次都會縮短一個小時左右。
於是一個接一個員工被快速開除，公司員工列表不斷縮短。
陳遠的手也越來越快。
員工們眼瞅著短短10分鐘內，公司里一半員工被開除，已經完全傻掉了。
群里前所未有的熱鬧：
「不是，老闆到底在幹嘛？？？」
「公司一共53個人，不能有20多個內鬼吧？」
「難不成……老闆才是內鬼？」
「還擱這兒研究內鬼呢？我看他是打算解散公司跑路了！！」
……
就在好幾個被開除的哥們接連起身，打算去找陳遠問問情況時，這堪稱狂野的開除風暴，突然停了下來。
開除第28個人之後，陳遠眼前的坩堝抖動兩下，卻沒有給出新的時間。
而是把那行字吐了出來，任其消散在空中。
[目標不成立]
玄鳥遊戲在數字世界的人員組成里，不存在內鬼。
陳遠的視線立刻轉向辦公軟體。
上一個被他開除的人是：
[風控-楊婷已被移出群聊]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