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的心臟，跟著坩堝一起劇烈跳動。
儘管結果符合他的預期——
虛擬世界，怎麼可能不是數字成果？！
但看到坩堝沒有抖兩下就將目標吐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心情激盪。
看看天穹這個巨無霸，就知道這項技術有多麼重要，潛力又有多麼巨大！
他已經開始期待投入算力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跟他期待中的有些不同。
坩堝並沒有彈出那個熟悉的彈窗，而是一直在震動，不停地震動。
「？」
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刻，坩堝的跳動變得更加劇烈！
——比他找內鬼的時候劇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坩堝的底部，第一次浮現出熊熊烈焰，鍋里意義不明的金色液體也劇烈沸騰、躍動，幾乎要從鍋里撒出去。
「嗯？怎麼變卡了？」詹瑾奇怪地抬起頭。
這個動作，讓她的整個面部都變得模糊，好像同時有了低頭和抬頭兩張臉。
在她眼中，陳遠的身影也變得有點「糊」。
「什麼情況？？」她不明白。
陳遠也不明白。
直到門外傳來一句有點遙遠的聲音：
「老闆！公司伺服器負載突然爆滿，但是我們沒有執行任何高強度任務，我懷疑被黑客入侵了！」
「你們快下線，我準備強制關伺服器了！」
「等會兒！」陳遠一手按著腦袋，一手伸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是黑客！」
他有點頭暈。
他懷疑不僅是公司伺服器在滿負荷運轉，他的大腦恐怕也在高強度運轉！
在伺服器被強制關閉前一刻，陳遠終於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彈窗——
【鍊金目標】：
虛擬世界構建技術
【可調用算力】：
大腦算力：1.21格
伺服器算力：10.82格
【鍊金所需時間】：
約40000年
是否開始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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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陳遠震驚。
而後「咔噠」一聲輕響。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安靜下來的金色坩堝和這個透明的彈窗，頑固地散發著微光。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詹瑾衝進辦公室，一把摘下陳遠腦袋上的登錄終端，看到他僵硬的表情和無神的雙眼。
「陳遠？」
「陳遠！」
詹瑾揪著陳遠的衣領一陣搖晃。
眼瞅著再不回應她就要舉起巴掌了，陳遠不得不取消彈窗，驅散坩堝。
而後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那個鍊金時間，讓他心都死了。
40000年？
等到那時候，他骨灰都不知道在世界上循環多少輪了！
還做出來幹嘛？
給亞空間腐化嗎？
「我沒事。」他心如死灰地擺擺手，讓詹瑾放心。
「幫忙去跟他們說一下，沒有黑客，是我在研究東西。」
詹瑾一臉懷疑：「你明明躺在沙發上發呆，什麼都沒幹。」
「那就是伺服器太差了，等有錢了，我們要買最好最強的伺服器！」
「還要建自己的算力中心！」
陳遠開始畫餅。
但不是給詹瑾，而是給自己。
40000年，這種時間跨度，根本不是改改措辭，或者調整一下目標細節可以壓縮的。
他需要更多的算力！
12格還是太少了。
伊普爾手裡掌握的算力，恐怕是他的幾十萬倍、甚至上百萬倍。
如果用伊普爾的算力來鍊金，搞不好40000年能直接壓縮到幾天，甚至幾個小時。
——可惜伊普爾的算力都要用在天穹上，不可能拿來給他用。
詹瑾一點也不吃餅。
一邊敷衍地「好好好」，一邊去給大傢伙兒轉述他的話。
那邊的大傢伙兒，下線後根本沒出登錄間。
等著伺服器重新上線的時間裡也沒休息，一個個或躺或坐，仍在緊鑼密鼓地討論著《萬靈》的升級計劃。
陳遠則繼續琢磨鍊金的事情。
這次他決定保守一點，先搞錢。
先搞到了錢，才能發獎金，買伺服器，煉更好的技術。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等伺服器上線後，他投入新想出的目標：
「能加入天穹開發引擎、讓超凡力量成為可能的拓展插件。」
這次坩堝的表現就正常了很多，抖動幾下後就順利彈出新窗口：
【鍊金目標】：
[織網算法]
【可調用算力】：
大腦算力：1.21格
伺服器算力：10.82格
【鍊金所需時間】：
90天4小時27分鐘
是否開始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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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
陳遠不太滿意。
他本希望時間可以短一點，這樣也許可以來得及在一個月後的更新里，加進去幾個真正的幻想靈獸。
而不是一隻會跑的消防栓，或者一顆會飛的煙霧彈。
但現在看來，確實是來不及，只能放到下下次更新了。
「算了，先煉著吧。」
「等賺到了錢，再買新伺服器加算力。」
陳遠調整一下，大腦算力只投入0.2格，伺服器算力也只投入10格。
而後，坩堝正式開始第一次鍊金。
坩堝開始冒泡，窗口上的文字也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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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鍊金時間】
93天21小時17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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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閉目感受一下，思維仍舊清晰，腦袋也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這讓他放心不少。
起身去找負責伺服器運維的員工說明情況——將大部分算力需求都轉到雲服務商那邊，本地的算力全都留給他用。
員工問他要幹什麼，他只說研發秘密武器，不要多問。
返回辦公室的路上，他發現公司再次安靜下來。
員工們已經返回虛擬辦公室，繼續工作。
陳遠猶豫了一下。
今天這一天，實在處理了太多事情，這讓他感到十分疲憊，再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工作。
於是他把白色的登錄終端放回柜子，轉而拿起柜子下層的另一個「頭盔」。
這個頭盔也是登錄終端，和登錄虛擬辦公室的終端外觀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顏色：
這台是黑色。
那為什麼辦公室里要有兩台登錄器呢？
因為在伊普爾的小巧思下，開發者和玩家各使用一套設備，兩者並不互通。
——之前陳遠和員工們登錄的虛擬辦公室，在廣義上當然也屬於天穹，但卻不屬於玩家、用戶們可以登錄的那個「狹義的天穹」。
兩者是隔離開的。
玩家們不可能在棲野看到玄鳥的辦公室，辦公室的窗外也不可能有玩家路過。
乍一聽很合理對吧？
但實際上呢？
老早就有人做過拆機，證實這兩種設備所有組件都一模一樣——就是兩台一模一樣的設備，刷了不同的漆。
行業里普遍認為：
所謂的「隔離」，完全可以通過軟體手段來實現。
伊普爾這麼操作，單純就是割韭菜上癮，想多賺開發者一筆！
但是看明白也沒辦法。
在天穹實質性的壟斷面前，開發者們除了認倒霉，又能如何？
「真是離譜。」
陳遠也只能在啟動設備前，發發牢騷。
數秒等待後，熟悉的眩暈感湧上來。
人聲、水聲、鴿子聲由遠及近，晴朗日光灑在臉上，帶來溫熱的觸感。
陳遠，進入了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