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長矛兵保持陣型,逐漸走入戰場。
那近五米長的長矛,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們彷佛舉起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給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尉遲敬德緊緊握住韁繩。
他眼睛死死盯著逐漸靠近的龜茲長矛兵,深知成敗在此一舉。
當龜茲長矛兵終於走到江淮弩手的射程之內時。
只聽一聲令下,江淮弩手瞬間萬箭齊發。
一時間,無數箭矢射向天空中。
密集的箭雨,帶著無盡殺意,朝著龜茲長矛兵飛射而去。
然而,龜茲長矛兵早有準備。
只見他們立刻分散陣型,靈活地躲避著飛來的箭矢。
同時,他們舉起腰間的彎刀,熟練地橫檔那些無法躲避的利箭。
「噼里啪啦……」
戰場上,金屬的碰撞聲,如同雨點般不絕於耳。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大唐和突厥計程車兵。
就連戰場之外的各國探子們,都忍不住發出驚呼感嘆聲。
原來,這就是龜茲的精銳長矛兵!
尉遲敬德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著實沒料到,這支龜茲長矛兵竟有如此厲害的應對手段。
原本信心滿滿的他,此刻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眼見長矛兵在箭雨中穿梭自如,還不斷地伺機向己方陣營逼近。
尉遲敬德當機立斷,大聲下令讓江淮弩手停止進攻。
緊接著指揮步兵迅速出擊,試圖阻擋長矛兵前進的步伐。
可就在大唐步兵剛踏出軍陣之時,突厥方面也聞風而動,毫不猶豫地立刻派出大批騎兵。
尉遲敬德無奈之下,只得急忙命令自己的騎兵也全力出擊。
剎那間,整個戰場上,突厥和大唐計程車兵又攪合在一起,亂做了一鍋粥。
而此時,羯獵顛見龜茲長矛兵已經露了臉。
便果斷下令讓他們趕緊從戰場上撤退。
畢竟這些精銳的長矛兵,是龜茲的寶貴財富,絕不能輕易有所損失。
龜茲長矛兵接到命令後,果斷撤離戰場。
整個戰場上,只剩下突厥和大唐雙方士兵,還在廝殺。
一直持續到傍晚,雙方這才偃旗息鼓。
尉遲敬德沒有一舉擊破突厥。
無奈之下,只能命令全軍原地紮營。
同樣,突厥也原地紮營。
雙方就這樣,開始對壘起來。
傍晚。
唐軍營帳內。
尉遲敬德滿臉鬱悶地看向江淮弩手統領。
江淮弩手統領也一臉無辜的看向尉遲敬德。
今天這場仗,和突厥打了個平手。
五百江淮弩手雖然箭無虛發。
但誰能想到,那龜茲長矛兵竟然如此靈活善戰。
「將軍……」
江淮弩手統領忍不住開口,想說些什麼。
尉遲敬德卻擺了擺手,「今日之戰已見分曉,看樣子連你們也奈何不了那支長矛兵。」
「將軍,我等確實已盡力。」
江淮弩手統領無奈地嘆了口氣。
半響後,他搖頭道:「將軍,我們繼續留在此處,恐怕也難有更大作為,只能先回去了。」
尉遲敬德聽聞江淮弩手要走,微微皺眉。
思索片刻後,他問道:「難道就真的沒有弓兵能克制這支長矛兵了嗎?」
統領認真思考了一番,沉重地回答:「將軍,就目前我所了解的情況來看,至少我們無法克制這支長矛兵。」
尉遲敬德一聽,那不完蛋了?
連大唐最精銳的江淮弩手,都無法對付龜茲人的長矛兵。
還有誰能對付他們?
等江淮弩手統領離開,尉遲敬德叫來親信。
他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即刻啟程,將今日戰況如實回復陛下。讓陛下知曉這其中的棘手之處,也好早做定奪。」
親信領命,迅速退下準備出發。
而尉遲敬德嘆則望著營帳外突厥的方向,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今日之後。
大唐的天威雖未受損。
但西域的各國都會知道,大唐對龜茲的長矛兵束手無策。
以後要征服西域,不會那麼順利了。
果然如尉遲敬德所料。
第二天。
西域各國探子就馬不停蹄,將這場戰鬥的訊息傳回了自己的國家。
一時間,整個西域都因這場戰鬥的結果而沸騰起來,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
西域的各個小國,都各懷心思。
在高昌國的宮廷之中。
原本正悠閒地品嘗著葡萄美酒的國王,聽聞探子的稟報,瞬間臉色變得極為興奮。
他將手中的酒杯,「砰」地一聲重重地放在在桌上。
「哈哈哈,沒想到大唐竟也有今日!連龜茲都能出風頭,看樣子這西域要變天咯!」
興奮之後,高昌國王臉色又變的複雜起來。
他心中思量著,要不要重新調整與各方的關係,以謀取更大的利益。
而在焉耆國,朝堂之上瞬間議論紛紛。
大臣們交頭接耳,有的面露驚惶之色,有的則若有所思。
「大唐一直以來在西域都是霸主般的存在,如今這一戰,怕是要打破原有的平衡了。」
「我們必須得早做打算,否則萬一捲入這紛爭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幾名大臣憂心忡忡分析著。
國王坐在王座上,眉頭緊鎖。
他沉默良久後,開口道:「傳令下去,加強邊境的巡邏,密切關注各方動向,切不可輕舉妄動。」
于闐國的百姓們,也在街頭巷尾談論著這場戰鬥。
「大唐的軍隊都不行了,以後這西域可怎麼辦喲。」
一位老者滿臉擔憂地說道。
年輕人們則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龜茲長矛兵的厲害。
在龜茲國內。
國王訶黎布失畢得知訊息後,欣喜若狂。
他在宮殿中來回踱步,大笑道:「好!好!我龜茲的長矛兵果然不負眾望,這一戰打出了我龜茲的威風!」
「從今往後,我龜茲在西域的地位必將大大提升。」
他認定,大唐也不過如此!
龜茲的崛起之機已經到來,日後一定能在西域大有作為。
當然,西域原本就錯綜複雜的局勢,現在也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各國都在重新審視著對大唐的立場。
就如尉遲敬德所擔憂的,大唐天威雖未受損,但西域的局勢,恐怕也不明朗。
未來的西域,註定將陷入一片風雨飄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