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內,氣氛凝重。
李世民高坐於龍椅之上,面色鐵青。
朝堂下的群臣不敢直視其目光,都不自覺地低下頭。
「連江淮弩手,竟然都未能壓制那龜茲長矛兵,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吼聲響徹整個宮殿。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前回復皇帝。
最終,還是房玄齡站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據尉遲敬德傳來的訊息,那龜茲長矛兵訓練有素,且戰術奇特,對我大唐弓兵的克制之法極為熟悉……」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打斷房玄齡的話,「難道我泱泱大唐,就找不出應對之策?以後西域諸國會如何小瞧朕,小瞧我大唐?」
房玄齡身旁,杜如晦站了出來。
杜如晦微微躬身,沉聲道:「陛下息怒,我大唐雄師百萬,良將如雲,豈會被這小小龜茲的長矛兵所阻。」
「想那李靖將軍,身經百戰,智謀超群,定能洞察這龜茲長矛兵的破綻,尋得克敵良策。」
房玄齡也在一旁附和:「杜大人所言極是,李靖將軍久戰沙場,深諳兵道,必能解此困局。」
「陛下只需靜候佳音,料那龜茲的囂張也不過是一時。」
有房玄齡和杜如晦開口。
李世民面色瞬間稍緩。
他也知道,這次大唐騎兵遭遇挫折,實屬那龜茲長矛兵詭詐多端。
沉默片刻後,李世民緩緩說道:「傳朕旨意,派人密切監視龜茲動向,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來報。朕必一雪前恥,重振大唐在西域之威!」
「陛下聖明!」
群臣齊聲高呼萬歲。
眾人都在想,龜茲那長矛兵固然可惡。
但不出多日,大唐雄獅,定然能北平突厥,再西進橫掃西域。
下了朝。
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並肩而行。
兩人看似神色如常,可眉頭都微微皺著,眼中滿是憂慮。
「杜兄,你我雖在朝上那般勸慰陛下,可這龜茲長矛兵著實棘手啊。那江淮弩手已然是我大唐精銳弓兵,竟都難以克制,這可如何是好?」
房玄齡輕聲問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我又何嘗不知?」
杜如晦微微搖頭,嘆息道:「那龜茲長矛兵的訓練和戰術,明顯是針對我大唐弓兵而來的!」
「此番尉遲敬德吃了大虧,可見這問題的嚴重性。」
「且如今大唐在西域局勢本就複雜,突厥虎視眈眈。這龜茲又來添亂,實乃雪上加霜。」
「是啊,我大唐雖兵力雄厚,可遠水難解近渴,西域距長安路途遙遠,補給和兵力調配皆是難題……」
房玄齡憂心忡忡分析道:「若不能儘快尋得克制之法,這西域局勢恐將失控,大唐在西域的威望也會一落千丈。」
杜如晦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李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聽聞明王,如今在西域已然站穩腳跟,手下也有幾百驍勇兵士。」
他低聲說道:「房兄,你說若是陛下能放下成見,聯合明王,以西域為掎角之勢,或許能震懾西域、虎踞突厥。」
房玄齡聞言,啞然失笑。
「杜兄,你這想法雖好……」
他輕輕拍了拍杜如晦的肩膀,搖頭道:「可惜陛下的脾氣你我皆知,他決然不會和明王聯手。陛下對明王的忤逆之舉至今仍耿耿於懷,怎會輕易低頭尋求合作。」
杜如晦無奈地嘆了口氣,頭道:「是啊,別說陛下了,就算是明王,恐怕也不會跟陛下聯手。這父子倆的個性,倒也出奇一致,誰也不肯低頭。」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這話被旁人聽了去。
兩人相視,苦笑搖頭,不再言語,緩緩走出了太極宮。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那心頭的陰霾。
大唐在西域的未來,依舊迷霧重重。
西域。
闊台城。
清晨,金黃的陽光灑下。
李凌剛邁出帳篷,就瞧見秦瓊匆匆趕來。
「明王殿下!」
秦瓊生怕李凌跑了,老遠就開始高聲呼喊。
待走到近前。
秦瓊忙不迭地說道:「殿下,大唐與突厥一戰,那江淮弩手竟未能解決龜茲的長矛兵,如今局勢變得極為棘手。」
李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並無多少波瀾。
這事兒與他並無多大關聯。
他也懶得因為大唐吃癟,而幸災樂禍。
秦瓊見狀,語速也加快了幾分,「殿下,就因這場戰事,大唐未能震懾住西域。現在這闊台城內,不少大唐子民經營的店鋪,都被人肆意打砸哄搶……」
「停!」
李凌連忙讓秦瓊打住。
「秦將軍,我又不是這闊台城的治安官。」
他依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靜道:「你手頭不還有幾百人馬嗎?這種事兒,你理應能擺平吧?」
說罷,李凌便欲轉身離開,準備去忙自己的事情。
秦瓊一聽李凌這話,急忙上前一步。
他攔住李凌的去路,懇切地說道:「殿下,還望您能出手相助他們,畢竟他們都是大唐的百姓。」
李凌撇了撇嘴,看著秦瓊問道:「你是NPC嗎?」
秦瓊滿臉疑惑,一頭霧水地問道:「殿下,何為恩劈……額……末將實在不解……」
「你是專門來給我釋出任務的NPC嗎?怎麼老是找我幫忙?」
李凌翻了個白眼。
秦瓊依舊滿臉茫然,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
李凌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
心想這秦瓊跟自己來到西域後,三番五次地找自己幫忙。
以前還會瞻前顧後。
現在倒好,開口直接沒有一點心理障礙了。
「秦將軍,我可以幫忙那些百姓,但有個條件。」
李凌盯著秦瓊,認真道:「日後,這些百姓必須歸順於我,且要與大唐徹底割離關係。」
「什麼?」
秦瓊聞言,頓時愣住了。
無外乎,李凌這要求實在太過苛刻。
但殊不知,李凌如此,也是出於自己的考量。
他要表明立場,與大唐再無瓜葛。
不能讓人以為,他的一系列行為,都是在對大唐頻頻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