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在龜茲長矛兵身上吃過兩次虧。
連他和江淮弩手,都對那支精銳部隊束手無策。
就憑李凌,也敢造次?
「哎,也只能如此了。」
秦瓊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願明王能顧全大局,做出正確的選擇。」
於是,尉遲敬德讓隨行輕騎在城外等候。
他則和秦瓊一起,朝城中走去。
此刻,尉遲敬德心中依舊對李凌充滿不屑。
在他看來,李凌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皇子罷了。
不多時,秦瓊帶著他來到了東南城區外圍。
當尉遲敬德的目光,落在值守的白毦兵身上時。
他瞬間愣住了。
只見那些白毦兵身姿挺拔如松。
身著的白色旄牛尾裝飾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手中緊握的精鋼陌刀,刀刃森寒如霜,透露出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而且,他們各個眼神具有壓迫感,彷佛能看穿一切來犯之敵。
尉遲敬德征戰多年,鮮有見過如此精銳計程車兵。
除了陛下的千牛衛和神策軍。
在這西域之中,竟然還有如此威風凜凜計程車兵。
尉遲敬德不禁有些恍惚。
秦瓊上前,向白毦兵表明求見明王之意。
白毦兵在一番審視後,側身放行。
進入城區後,尉遲敬德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街道兩旁,原本破敗的房屋已被修繕一新。
百姓們穿梭其中,臉上洋溢著安寧與滿足的神情。
成片成片的農田裡,農作物綠意盎然,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遠處,兵營、工坊等建築錯落有致。
而且還有一座古樸大氣的學院,居於正中,高階大氣。
僅僅走進這西南城區,就能感受到蓬勃的發展氣息。
「這……這還是我印象中的闊台城嗎?」
尉遲敬德不禁喃喃自語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為,李凌在這西域只是勉強維持生計。
卻沒想到,這個不諳世事的幌子,竟能將此地治理得如此繁榮昌盛。
尉遲敬德開始意識到,這個曾經被他小覷的皇子,或許真有著非凡的能力。
想到程咬金,尉遲敬德收斂心神。
他看向秦瓊,問道:「李凌現在在何處?」
秦瓊也是疑惑。
他帶著尉遲敬德逛了半天,竟然沒看到李凌的身影。
問了幾個白毦兵,對方都搖頭表示不知。
「敬德,明王殿下可能有事不在,不如我們晚些再來?」
「也罷。」
尉遲敬德無奈點頭,只能詢問道:「叔寶,接下來咱們去哪裡?」
「去西南城區。」
秦瓊惦記著西南城區的大唐商人百姓。
他的幾百鐵騎,這些日子便在西南城區巡視。
眼下無事,他也得去看看。
於是,秦瓊帶著尉遲敬德,來到了一條街之隔的西南城區。
尉遲敬德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這西南城區又發生了何事?為何你要特意帶我來此?」
「敬德,你有所不知。」
「自從大唐未能成功壓制龜茲後,這西域的局勢便動盪不安。」
「許多西域人趁機對我大唐子民展開了報復,西南城區的大唐商人百姓也未能倖免。」
秦瓊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我這幾日一直讓手下的幾百鐵騎在此處巡視,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
「叔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尉遲敬德一聽,頓時臉色漲紅。
他以為秦瓊這是在暗諷他之前在戰場上的失利,心中惱怒不已。
「那龜茲的長矛兵詭詐,連陛下都束手無策,有能耐你上啊!」
尉遲敬德眼神中閃爍著怒火。
秦瓊見狀,連忙擺手解釋道:「敬德,你誤會了,我絕無此意。那龜茲的長矛兵確實狡詐多端,但我相信以我大唐的能力,遲早有一日定能將他們徹底解決,重振我大唐軍威。」
尉遲敬德聽了秦瓊的解釋。
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仍有些不悅。
「哼,那是自然。有我我尉遲敬德在,那龜茲的長矛兵別想再囂張下去。」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朝著西南城區的深處走去。
當經過李凌進入過的那條小巷時,恰好撞見了正準備出門做生意的張老三。
尉遲敬德目光敏銳,一眼便認出了張老三。
「喲,這不是賣羊肉的張老三嗎?」
一聲吆喝,嚇得張老三渾身一抖。
等看清眼前兩位威風凜凜的大唐將軍後,張老三這才大鬆一口氣。
「原來是尉遲將軍,草民拜見將軍。」
張老三連忙給尉遲敬德鞠躬。
原來,當年尉遲敬德在河西走廊肅清一個小國時。
張老三曾給尉遲敬德的軍中送過羊肉,因此有過幾面之緣。
他很意外,沒想到尉遲敬德竟然來了闊台城。
「張老三,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此時,尉遲敬德見張老三的一隻眼睛青紫腫脹,連忙上前詢問。
張老三聞言,滿臉的無奈與委屈。
「昨日我出門去市場準備賣些羊肉,誰料半路上竟被幾個西域人給揍了一頓,他們搶走了我身上為數不多的銀子,還把我打成了這副模樣。」
秦瓊在一旁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說道:「敬德,你看,我雖已將士兵布置在城中各處,但仍不時有大唐的百姓遭受打砸搶劫。」
「這西域的局勢如今實在是混亂不堪,我雖有心卻也難以周全保護每一個人。」
尉遲敬德聽後,大為肝火。
舉起拳頭,就要抓住一旁路過的一個西域人教訓一頓。
「哼,這群宵小之輩,欺我大唐無人不成?」
「敬德,你莫要激動!」
秦瓊趕緊勸住。
他把尉遲敬德和那個西域人拉開,轉而看向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與秦瓊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他心中也深知,重振大唐威望已刻不容緩。
可眼下龜茲大軍即將殺到,自己又要率領唐軍離開。
這一舉動,在西域諸國眼中,恐怕又是大唐懼怕龜茲的表現。
這下,大唐的威望恐怕更加岌岌可危。
但眼下尉遲敬德也沒辦法。
他心中雖然不甘。
但他的任務,就是來帶走大唐士兵,避免他們捲入戰火。
所以,這幾乎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