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晴天霹靂,在長孫無忌腦中炸響。
他腦袋一片空白。
呆愣了好久,這才緊張看向李世民。
「陛下,臣不明白……陛下為何懷疑此事跟太子有關?」
此刻的長孫無忌,心中驚濤拍岸。
他強忍著內心的惶恐不安,直視李世民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
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細細審視著長孫無忌的神態。
見長孫無忌沒有過多表情變化,這才緩緩開口道:「朕沒有證據,但朕有這種感覺!」
「陛下,沒有證據的話,恐怕就有些冤枉太子了……」
長孫無忌心中五味雜陳。
即為李世民沒有證據而放下心來。
又震驚於李世民的直覺。
他敏銳察覺,一定是李承干曾漏出了馬腳,被李世民發覺。
果然,不等長孫無忌深思。
李世民立刻叫人,去把李承干找來。
李承干不知發生了什麼,一臉懵逼來到太極宮。
進入宮內,見只有父皇和舅舅在場,不由微微愣住。
長孫無忌連忙給李承干使眼色。
李承干懵懵懂懂,給李世民鞠躬行禮後,問道:「父皇,不知召見兒臣所為何事?」
「太子,先坐下。」
李世民沒有急於開口。
而是等李承干坐下以後,才慢條斯理打量著太子。
只不過目光中,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
李承干心智不穩,被李世民帶著威壓的眼神盯了片刻,額頭就冒出了汗珠。
「太子,你緊張什麼?」
李世民微微挑眉。
李承干立馬匍匐在地,急切道:「回父皇,兒臣沒有緊張,只是……有些……熱!」
「熱?」
眼下三月不到,尚未開春。
寒風吹來,尚且有所涼意,何來熱一說。
李世民頓時面露狐疑之色。
長孫無忌見狀,忍不住暗暗搖頭。
不等李世民再開口,他只能開口道:「太子,陛下找你前來,有事要問你,你只管照實說便是,不要因為緊張而說錯了話。」
這句話,已經有明顯的提醒之意。
若非見李承干實在難堪大用,長孫無忌絕不會輕易開口。
李承干連連點頭,對李世民拜道:「父皇有話只管問,兒臣一定知無不言。」
李世民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太子,你可知道李義府的事?」
李承干聽到李世民詢問李義府,頓時心跳加速起來。
他想起長孫無忌的叮囑,立馬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回父皇,兒臣不知道李義府的事!」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頓時嘴角一抽。
李世民臉色也變的不好看,抬高音量質問道:「李義府去往西域這麼大的事,你跟朕講不知道?」
「這……」
李承干那點心智,哪能察覺自己已經漏了馬腳。
他聽到李世民的質問,給予找補,立馬又點頭道:「兒臣不知道父皇原來問的是這件事……這件事兒臣自然知道。」
「怎麼,太子還知道李義府其他的事?」
李世民敏銳抓住李承干話中的漏洞,再次追問。
李承干已經被問懵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默默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開。
李承干不知發生了什麼,以探尋的目光看向李世民,搖頭道:「回父皇,兒臣不知道李義府太多的事,但知道的,兒臣一定知無不言。」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李承干由於心虛,說話的腔調已然變了。
李世民如何察覺不到。
他頓時臉色一黑,對李承干喝道:「太子,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嗡!
李承干被李世民一聲吼,嚇得腦子一嗡。
好半天,才茫然無措道:「父皇……兒臣……兒臣不知父皇到底想問什麼,還請父皇明示。」
「哎!」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
他從李承乾的表現中,隱約猜到了什麼。
「太子,老實告訴朕,李義府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李世民語氣變得冰冷。
李承干聞言,頓時嚇得身體一抖,聲音顫抖道:「回父皇……兒臣是無辜的……李義府的死,不是兒臣乾的!」
「那你心虛什麼?」
「兒臣……兒臣……」
吞吞吐吐了半天,李承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將心虛表現得淋漓盡致。
李世民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怒氣。
他已經不需要太子親自承認,便知道李承乾的死,果然跟李承干有關。
甚至動機,李世民都清楚明白。
要知道,李世民的逆鱗,就是見不得兄弟相殘。
他不希望玄武門的慘劇,在自己兒子們身上重蹈覆轍。
「混帳!」
此刻,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怒火。
他暴怒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承乾麵前,一腳將李承干踢翻在地。
李承干頓時哀嚎一聲,縮在地上打滾。
比起這一腳,李世民的暴怒,讓李承干感覺天都塌了。
他現在滿心惶恐,不知道李世民會如何處置自己。
「朕有李凌一個逆子還不夠,還要你這個混帳來給朕添堵不是?」
李世民指著李承干破口大罵。
李承干嚇得縮成一團,連連開口求饒:「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不敢這樣了……」
「不敢?」
「你都敢對朕親派的使臣動手,還有什麼不敢的?」
李世民聞言,抬起一腳就要再踢上去。
一旁的長孫無忌見狀,連忙攔住。
「陛下息怒,既然太子已經鑄成大錯,還望陛下保重龍體!」
「這混帳幹得事,如何不叫朕憤怒?」
李世民一把推開長孫無忌,就要再次對李承干動手。
只是李承干嚇得已經如同一灘爛泥,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如此怯懦的行為,反而讓李世民心中,有種一腳踢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氣氛的感覺。
他知道,這太子實在不堪。
敢做卻不敢當。
這還是我大唐的儲君?
比起生氣,李世民更覺得悲哀。
他甚至希望,太子能讓李凌那樣,哪怕犯了錯,都敢頂撞自己。
至少這樣,還有幾分血腥。
「起來吧!」
李世民大失所望地看向李承干。
到底也沒踢出這一腳。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御座,思考著該如何處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