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急，就證明他想要八卦宣花斧。
李凌那就更要穩如泰山了。
他不慌不忙，裝作意外的樣子，問道：「怎麼，看樣子程將軍很喜歡這兵器？」
「那……那是自然。」
程咬金老臉一紅地承認了。
他也知道，自己再喜歡這八卦宣花斧，那也是別人李凌的兵器。
能不能使用，還得看李凌的臉色。
「李凌，這兵器以後就讓俺老程使了，如何？」
程咬金還是厚著臉皮，討要八卦宣花斧。
李凌故作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程將軍如此說，那好吧……」
聽到李凌同意，程咬金頓時面露喜色！
但接下來，李凌的話，卻讓程咬金如墜冰窖。
「程將軍跟著我的這個一個月，儘管使用這兵器，但一個月後，這兵器只能物歸原主。」
「這……」
程咬金頓時苦著一張臉。
他自然十分捨不得，一個月後將八卦宣花斧送還李凌。
畢竟剛剛摸到斧頭後，他就覺察到，這是自己的本命武器。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武器拿起來容易，使慣了以後，哪還容易放得下？
想到這裡，程咬金只覺得胸口一悶。
「李凌，算俺老程求你……」
「求我什麼？」
李凌故意打斷程咬金的話。
他知道，像程咬金這種自詡大唐武將的人，絕不會輕易開口求取一個「叛王」。
而程咬金開口，一定費勁了極大的力氣。
一旦被打斷，就再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果然。
程咬金整張臉憋得發紅髮紫，剩下的話憋在喉嚨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李凌看在眼中，卻故作迷茫之色。
「怎麼了，程將軍？」
「俺……」
「程將軍，有話就說啊？」
「……」
程咬金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但他就是緊要這牙關，死死不肯開口。
李凌生怕程咬金因為一句話憋死。
不等程咬金接話，李凌又果斷道：「總之，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若是程將軍還有怨言，那我現在就收走兵器。」
李凌是兵器的主人。
他知道，要利用八卦宣花斧駕馭程咬金，就必須軟硬兼施。
程咬金見李凌語氣強硬，知道再無商量餘地。
他垂下頭，盯著八卦宣花斧看了半天。
那眼神，就像看婆姨一樣，都快看的眼珠子掉下來了。
過了良久。
程咬金像是思考好了。
他重重嘆息一口氣，點頭道：「行吧，俺老程都依你的！」
「呵呵，將軍就該痛快一些。」
李凌得逞地一笑，接著道：「那這柄八卦宣花斧，就讓將軍保管一個月！」
「八卦宣花斧……」
程咬金盯著巨斧，眼神中倏然亮起了光線。
他對李凌拱手做了個謝，便迫不及待舉起巨斧，朝著門外走去。
不多時，院內就傳來程咬金揮動巨斧的動靜。
那「呼呼」的風聲，好似狂風涌動，久久不息。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長安。
太極宮中。
李世民再次感覺心中一陣絞痛。
如同上次，唐軍丟掉絲綢之路一樣。
這次，李世民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又丟掉了什麼東西。
這種感覺，讓他不安。
他推開正在給自己按壓肩膀的長孫皇后，倉皇地站起身，目光游離在空蕩的太極宮內。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長孫皇后嚇了一跳，趕緊起身來到李世民身旁。
這位大唐帝國的無上君王，此刻竟像丟了玩具的孩童稚子一般，僅僅抓住長孫皇后的手。
「皇后，不知為何，朕剛剛想到西域，便感覺一陣失魂落魄，李凌那逆子，該不會又揹著朕，干出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聽到李世民的話，長孫皇后微微搖頭。
有些安慰的話，已經說了太多次。
長孫皇后只能嘆息一聲，搖頭道：「陛下，莫怪臣妾再次多嘴，李凌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何必弄得拔刀相向？」
「哼，兒子……他的所作所為，何曾念及血脈親情？」
李世民徒然拔高音量，臉色閃過一抹怒色。
他掙脫長孫皇后的手，負手而立，沉聲道：「朕已經給過這逆子無數次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
「這次，李靖已經率領大軍，走到了河西走廊，不日便能聯合回紇，一舉進駐西域！」
說到這裡，李世民頓了頓。
他還未再開口，長孫皇后趕緊說道：「陛下，您要征伐西域，臣妾不會勸阻，但陛下別忘了玄武門之變！」
轟！
一道驚雷，在李世民腦海中炸響。
玄武門之變，一直是李世民不堪回首的往事。
作為一個帝王。
李世民一生都不想看到的最是無情帝王家的事，在自己身上應驗。
然而，無論是之前的皇位之爭。
還是眼下的西域爭霸。
他都避無可避再次面臨這種局面。
「朕……」
李世民的氣息，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情緒，也在這一刻，如沸騰之水一樣，漸漸膨脹起來。
長孫皇后見狀，瞬間一陣揪心。
她不明白，一向寵愛兒子的李世民，為何偏偏對李凌如此揪著不放。
當初在太極宮。
朝堂上下，一至對李凌口誅筆伐。
縱然李凌有錯。
也不見李世民有半分維護。
難道就因為，李凌是賤妾庶出的緣故？
長孫皇后想不通。
她神色黯然，搖頭嘆息道：「陛下，還請顧忌血脈親情……」
「皇后，你太仁慈了！」
李世民轉頭看向長孫皇后。
他沉默片刻，眼神決絕道：「李凌姦殺朝廷家眷，本該萬死方得平民憤。朕就是因為一時心軟，才讓他在西域繼續作惡多端。」
「並非朕不願意念及親情，這逆子若是對朕和大唐有半分情分，他如何能對我大唐動手？」
「可是，若非陛下讓程咬金捉拿李凌，李凌也不會……」
「住口！」
李世民大喝一聲，打斷長孫皇后的話。
「朕作為父親，作為天子，難道讓人捉拿李凌回長安也有錯？」
「李凌難道就不該給朕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