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使,本王擔心一件事。」
果然。
過了片刻。
統葉護可汗放下筷子,似是思索般看向唐儉。
唐儉立馬警惕起來,問道:「不知可汗擔心什麼事?」
統葉護可汗盯著唐儉眼睛,徐徐問道:「唐軍滅了烏孫,又朝龜茲進軍,就不怕引起西域諸國擔憂?」
「若是他們聯合起來對付貴軍,你們又打算如何應對?」
西域聯合起來。
也不會是大唐的對手。
雖然唐儉心裡很不想承認。
但他深知李靖的實力。
李靖率領的軍隊,完全可以逐一擊破西域諸國。
故而。
唐儉知道,統葉護可汗可不會真心替大唐擔憂。
對方真正擔心的,是大唐風捲殘雲,一掃西域諸國。
到時候。
西突厥豈不是什麼也撈不著。
唐儉自然不會傻到明說大唐在西域天下無敵。
「回可汗,我軍進入西域,主要是為了對付李凌,相信其他國家會理解我大唐剷除叛王的決心的。」
他滴水不漏答道。
呵呵!
統葉護可汗心中冷笑。
他眼中閃過一抹兇狠的光芒,沉聲問道:「這麼說來,大唐是鐵了心要往西域進軍了?」
「李凌一日不除,我唐軍自然無法向我大唐皇帝陛下復命。」
唐儉不卑不亢答道:「畢竟我大唐皇帝陛下,對李凌這個逆子十分痛惡。」
「原來如此。」
統葉護可汗點了點頭。
此刻。
他確定了一件事。
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似乎十分想要解決他的親兒子——李凌。
若是如此。
那就有意思了。
面對大唐進軍西域的舉動。
說破了天。
統葉護可汗都不會容忍這種事繼續下去。
唰!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在統葉護可汗腦海中閃過。
他忽然想到。
既然大唐要對付李凌。
那自己為何不拉攏李凌,一同對付大唐?
這樣。
自己不僅多了一個不錯的幫手。
還能順便噁心李世民。
想到這裡。
統葉護可汗揚了揚嘴角,心中已經開始醞釀起了計劃。
而唐儉見統葉護可汗面色緩下來。
便趁機道:「可汗,聽聞您的兩個部落,阻攔了我唐軍的行軍路線,不知可否為我軍讓出一條通路?」
到這裡。
唐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統葉護可汗聞言,卻不急著給予答覆。
他自然不想唐軍這麼肆無忌憚在西域橫走。
「貴使所言,本王自會考慮。」
「不過……只怕貴使得等幾天,我木坤和蘇尼兩部,與本庭相距甚遠。」
「就算本王傳信讓他們讓道,也是幾日之後了。」
聽到統葉護可汗如此回復。
唐儉心中暗罵西突厥不要臉,妄圖拖延唐軍進軍時間。
「既然如此,那微臣就靜候可汗佳音了。」
沒辦法。
唐儉也清楚。
主動權在對方手上。
願不願意放行,全看統葉護可汗的臉色。
而統葉護可汗接著又道:「希望貴使也通知貴軍,切莫再和我族士兵發生衝突。」
「我族士兵性子火爆,若是在發生衝突,本王唯恐他們傷了貴軍。」
統葉護可汗這話,就有敲打警告之意了。
唐儉聽了,連忙拱手道:「可汗放心,我軍絕不會輕舉妄動。」
「如此便好!」
統葉護可汗哈哈一笑,舉杯邀眾人共飲。
西突厥的美酒雖好。
但舉杯的唐儉,喝得卻不是滋味。
他雖說答應了統葉護可汗,唐軍不會再對突厥出手。
但唐儉心裏面卻沒底。
畢竟李靖這廝,可從不按常理出牌。
唐儉只能期望,在東突厥發生一幕,不會在西突厥再次上演。
然而。
事情就是這麼讓人措手不及。
此刻,西突厥王庭的眾人,還在享受晚宴的時候。
在幾百里之外的戈壁曠野上。
二萬大唐精銳和二萬回紇騎兵,在李靖的率領下。
已經準備趁著夜色,對西突厥木坤和蘇尼兩部落動手了。
時值夜明星稀。
曠野上,一片安靜。
木坤和蘇尼兩部四萬大軍的營帳,在夜色中閃爍著篝火。
大部分西突厥士兵,已經進入營帳休息。
只有少數戒備計程車兵,或者巡邏,或者觀察李靖大軍的物件。
在離西突厥營帳三百步之外,遙遙相對的便是唐軍營地。
此刻。
唐軍營地內,也是一片篝火通明。
在火光間。
隱隱可以看到不少士兵圍著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身影。
整個營地,似乎呈現一片鬆懈氣氛。
遙遙觀望的西突厥士兵,見唐軍陣營並不異常,便也鬆懈了下來。
「喂,弟兄們,別看唐軍了,這麼晚了,他們都在喝酒,咱們也喝酒去。」
「是啊,唐軍只是看起來威風,他們可不敢對咱們動手。」
幾個西突厥士兵談笑著轉過身。
在他們看來,今晚又是一個稀疏平常的夜晚。
與其浪費時間監視唐軍動向,不如痛痛快快喝酒。
然而。
就在他們走到篝火前坐下後。
遠處。
唐軍的營地內,一支幾千人的精銳唐軍步兵,正悄悄摸出了軍營。
他們身形孔武有力,人人手中提著一把閃閃發亮的陌刀。
作為這次李世民精心挑選的精銳部隊。
這支步兵自然大有來頭。
他們便是唐朝精銳步兵之一的「唐陌刀隊」!
作為一支經過專業訓練,在戰場上屢立奇功的精銳步兵。
這支唐刀隊,人人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雖然只有幾千人。
但只要登上戰場,就能戰勝數倍於已的敵人。
而這支陌刀隊,正由李靖手下一名參將率領著,悄無聲息出了軍營,朝著西突厥營地這邊摸來。
是的。
他們受李靖的命令,準備突襲西突厥木坤和蘇尼兩部。
而李靖的作戰計劃,便是利用陌刀隊,撕破西突厥幾萬士兵的防線。
然後李靖再率領全軍,一舉衝破西突厥的包圍,向龜茲殺去。
此刻。
周圍一片靜悄悄。
幾千人的陌刀隊,如鬼魅般悄無聲息摸到了西突厥人營地外。
而西突厥士兵,大多數已經進入營帳熟睡。
少數留守在外計程車兵,也多聚在一起喝酒唱歌。
營地里,一片鬆懈。
但他們並不知道。
一柄柄鋒利的陌刀,已經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