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喘著粗氣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就你這三兩下,還跟我展開,我是帶傷跟你打的!你懂什麼叫帶傷嗎?」
「要是我沒傷,你現在還能在這兒跟我說話就算你贏!」
說到這裡,李景隆不由得來了精神,看著遠處的任以虛說道:「任先生,您說在歷史上,燕王朱棣造反才登基的是吧?」
在一旁的朱棣,登時嘴角便不由得抽了抽,看著遠處的李景隆怒斥道:「李九江,你皮子又緊了不是?」
任以虛一臉茫然的抬起頭道:「對啊,怎麼了?」
李景隆在一旁趕忙問道:「那,那您知不知道,在那個時候,有一個叫李景隆的人啊?」
說起李景隆,在一旁的任以虛登時便來了精神。
「李景隆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啊!」
「那可是大明戰神一代目啊!」
在一旁的李景隆登時便雙眸一亮,不敢置信的看著任以虛問道:「先生此話當真?」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歷史上的具體功績是什麼,但是任以虛對自己的評價,好像不低啊!
戰神!
這外號聽聽就厲害!
難不成自己的功績,比開平王還要厲害?
小院之中的所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任以虛。
而任以虛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建文元年,燕王朱棣,起兵靖難。」
「建文帝朱允炆派曹國公李景隆,率五十萬大軍,出征北伐燕王。」
「當時大都的燕軍,只有一萬老弱病殘,燕王朱棣率燕軍主力先救永平,而後奔襲大寧。」
「李景隆的五十萬大軍,竟然就這麼被燕王世子朱高熾的一萬人,死死的拖在了大都。」
「噗嗤。」
朱棣險些笑出聲來。
「先生,是這麼個戰神啊?」
李景隆的臉色通紅,不敢置信的看著任以虛問道:「不可能吧,先生,那可是李景隆啊,怎麼可能就這樣?」
任以虛微微頷首而後繼續說道:「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那可是李景隆啊!」
「比方說,當時的都督瞿能,就是瞅准了大都的張掖門守備薄弱,率軍猛攻張掖門。」
「一度攻破此門!」
李景隆的眼前一亮,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沒等李景隆高興多久,便聽到任以虛繼續說道:「但是李景隆認為,首功必須是自己的!」
「當時的瞿能已經打進瓮城了,距離破城僅有一步之遙。」
「但是李景隆偏偏一道帥令,將瞿能給召了回來,守城的燕軍都傻了。」
「你說他不想滅破大都吧,他帶了五十萬人,你說他想破大都吧,他都殺進去了,又退出去了。」
在一旁的朱棣徹底忍不住了。
小院裡到處都是憋笑的聲音,縱然是連欒彬這樣平日裡不問世事的,都不由得憋的臉色通紅。
李景隆的臉色通紅,低著頭,久久不肯抬頭,而任以虛還在一旁繼續說道:「畢竟當時的燕軍不過七萬人。」
「李景隆麾下的五十萬人,是一邊打一邊投降燕軍。」
李景隆在一旁激動的說道:「先生,那大都城高池闊,而且地形狹窄,五十萬人根本施展不開,人多又有什麼用啊!那燕軍有本事出城野戰啊!」
任以虛聽得連連點頭道:「不錯,甭管地形再怎麼好,五十萬人,確實不可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所以,燕王朱棣在招徠了朵顏三衛之後,立刻回師大都。」
「與李景隆在大都南一個叫鄭家壩的地方,展開鏖戰。」
「當時,親冒箭矢,數次被圍,但是因為建文帝朱允炆有旨意在前,勿使朕有殺叔之名。」
「朱棣硬是宛若戰神一般,毫髮無損的從五十萬人中,殺了一個七進七出,連破七座營寨!」
在一旁的朱棣都不由得聽得眼冒精光。
五十萬人里殺個七進七出,那不就是趙雲的感覺嗎?
九江這是要把我抬進武廟的節奏啊!
朱棣強忍著臉上的笑意,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之後,看著李景隆小聲道:「那個,九江啊,方才我下手重了一點,說到底還是得謝謝你成就了我啊....」
李景隆氣的都快說不出話了。
「那不是朱允炆的命令嗎?打仗哪有下這種命令的?」
「兩軍交戰,不能殺對方主帥,那直接投降不就算了?」
「都這樣了,還怎麼打仗?」
任以虛在一旁悵然道:「朱允炆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在洪武朝的時候,朱棣就是出了名的喜歡身先士卒,這一點朱允炆也是知道的。」
「這也是朱允炆敢對李景隆下這個命令的原因。」
「畢竟李景隆聽令,但是刀劍無眼,朱棣就是衝鋒在前,總有一支箭能中吧?」
「就是朱允炆有一點沒做好。」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任以虛。
「朱允炆是當著三軍將士的面,這麼直白的告訴李景隆的。」
「這種話,本來關上門兄弟倆自己說兩句也就算了。」
「可能是朱允炆怕在密室里說,史官記下來後世人不信吧。」
「但是他當著三軍將士的面這麼跟李景隆說了。」
「李景隆都不用往下傳軍令了,這南軍的將士們見到朱棣,那箭恨不得朝天上放。」
聽到任以虛這麼說,李景隆彷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先生,我說了吧?這事真不怪李景隆啊。」
「這是朱允炆那孩子不懂事!」
任以虛在一旁點了點頭而後道:「但是這也不是李景隆被稱為戰神的原因啊!」
李景隆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還......還沒完?」
任以虛點了點頭道:「而後南軍大敗,李景隆率軍退入山東,與武定侯郭英等人合兵六十萬。」
「在白溝河,也就是北宋渲淵之盟,那個被稱作膻淵的地方。」
「燕王朱棣,連續三次換馬,堅持身先士卒。」
「都督瞿能幾次險些生擒朱棣。」
「在都督瞿能的指揮下,燕軍損失慘重,就在這個時候。」
朱棣的眼睛登時一亮激動的看著任以虛。
畢竟朱棣知道最後的結局是自己當了皇帝了,但朱棣還好奇,這個過程究竟是怎麼樣的。
「一陣大風吹來,李景隆的中軍帥旗,被攔腰吹斷,燕軍趁此高呼南軍敗了。」
「而後南軍徹底崩潰,六十萬人,或死或降。」
「自此以後,朱元璋留給自己大孫子的所有精銳兵馬,全都被李景隆給送掉了。」
「這是送掉了兵馬,還有......」
李景隆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自己把朱允炆的兵馬送完了不算,還送別的東西了?
李景隆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自己閒著沒事,問任以虛這個幹嘛啊!
這任先生怎麼這麼能說啊!
只可惜,任以虛不知道,面前的學生李九江,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景隆。
「送完了兵馬送江山,次年時,朱棣深感燕軍兵力不足,恐難持久,故而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率十萬燕軍,不再跟任何一城糾纏,直撲金陵。」
「但即便這樣,金陵仍舊有近二十萬守軍。」
「直到朱棣抵達金陵之後,曹國公李景隆兀自開啟了金川門,迎朱棣進了金陵城.....」
朱棣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這,這,先生,這李景隆是燕王安插在朱允炆那裡的臥底吧?」
李景隆的臉色鐵青,而任以虛卻在一旁搖了搖頭。
「說是臥底,但是李景隆的下場又不是很好。」
「誠然朱棣進軍順利有朱允那道旨意的原因,但是歸根結底,實際上還是各地的官員都看出來了,這就是老朱家的內亂。」
「朱允炆做的也確實是太過分了,逼得叔叔們活不下去了,朱棣才起兵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