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你甭說了,咱繼續了!」
說罷,朱元璋手中的條凳,好似變成了一把大刀一般,在院子裡舞的虎虎生風。
朱棣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爹啊!我往裡面放的真的是白糖啊!」
「啊,疼啊,大哥救命啊!」
片刻之後,任以虛一臉迷茫的從教室中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幾人問道:「你們......親子活動呢?」
朱棣見到任以虛的那一刻,彷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箭步便躲到了任以虛的身後哀嚎道:「先生,我爹要弄死我!」
「我就是給允炆的炮仗里,加了點從你這拿的白糖......」
聽到朱棣往炮仗里加白糖,任以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往炮仗里加白糖了?」
朱棣點了點頭。
任以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趁著朱棣還沒反應過來,便向後一讓。
「老爺子,我讓開了,打吧。」
朱元璋聞言也沒有多說,掄著條凳便朝著朱棣掄了過去。
「嗷!」的一聲,朱棣便嚎了出來。
朱元璋一邊揍,任以虛在一旁說道:「老爺子,您在這打著,我告訴你為什麼要揍他。」
朱元璋喘著粗氣道:「好嘞,小兔崽子,你聽好了!」
「啪!」的一聲傳來,又是一板子。
而任以虛在一旁也開始說了起來:「糖這個東西,是我們平時吃的一種副食品,一般是用來調味的。」
「如果人的身體虛弱,也可以吃糖快速補充能量。」
「但是糖是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的。」
朱元璋一邊掄著條凳虎虎生風,一邊厲聲質問道:「你聽見任先生說啥了嗎?」
「蘊含著巨大能量啥的,給咱重複一遍!」
「是......糖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而任以虛在一旁也說道:「但是,糖之所以被劃為戰略物資,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糖在跟硝石這些硝化物,攪拌在一起之後,便會劇烈燃燒,並且快速反應。」
「這個過程,我們將其稱之為爆炸。」
「所以往炮仗里摻白糖,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朱元璋狠狠的掄在了朱棣的屁股上,厲聲罵道:「聽見了嗎?這是很危險的行為!還不說實話!」
當這一條凳掄下去之後,朱元璋整個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合著還真是那一罐糖給整的?
整個小院裡也不由得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朱棣捂著屁股,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看著朱元璋......
朱棣近乎便咽的看著任以虛高聲道:「先生!您以後能不能別這樣,邊打邊說了啊!」
聽到朱老四還不服,任以虛不由得走到了朱棣的身後,朝著朱棣的屁股上,又拍了一下道:「你知道火藥裡面摻白糖有多危險嗎?」
「不打你能長記性嗎?」
「如果白糖只遇到硝化物這種氧化劑,爆炸的威力是tnt炸藥的四倍!」
「即便是摻進黑火藥里,也能極大限度的提高爆炸威力!」
「你還是給孩子做的!」
「你知道雄英跟允炆那兩個孩子,現在還活著就是撿了一條命嗎?」
聽到任以虛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有朱棣還在忍著眼眶裡的淚水,看著眼前的眾人。
這是糖嗎?
這是大明的疆土!
其實在後世,大量的購入白糖,至今仍舊需要登記資訊,這就是重要原因。
白糖其實是一種,非常容易接觸到的爆炸物。
民間也一直流傳著,一硝二磺三木炭,拌點白糖大伊萬的俗語。
就是因為有一些村子裡的百姓,過年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這玩意,拌上白糖,好像特別有勁兒......
「你們不知道,在大洋彼岸,有一家百年糖廠,就是發生了爆炸,當場就有十四人身亡,還有三十多人重度燒傷。」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們竟然給孩子玩?」
「實驗室的守則抄二十遍,七天後交給我!」
白糖的威力遠超過普通tnt,但是並沒有在軍事上應用過,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白糖的功能實在是太多了。
白糖不僅功能多,而且貴!
富庶如大明,糖這種東西,也只是上層社會的特權!
尋常百姓,也就只有過年的時候,可以吃上那麼一口。
在實現真正的工業化之前,哪個國家燒包到有錢,把白糖當火藥用?
即便是後來有了工業製糖廠,白糖投入軍用也逐漸成為了可能。
只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有了新的問題。
因為白糖即便是批次生產,那個價格,仍舊是比黃火藥要高。
而且在黃火藥也就是tnt投入使用之後,火藥的發展並沒有停滯,而是很快便出現了,威力遠超處白糖跟tnt的火藥。
因此這個時候,白糖就顯得比較雞肋了。
後世人,之所以只知道tnt,那就是因為,tnt在可以民用的炸藥中,比較常見罷了。
只不過任以虛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已經在一旁暗自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大明一定要找到可以,大批次生產白糖的方法。
因為現在的大明實在是太需要,威力強勁的火器了!
隨著蒙古人退入草原,中原的良馬產出已經開始驟降,大明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精良的火器。
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大明面對草原上的韃靶時,唯一能夠仰仗的便是手中的火器。
糖能夠極大的提高火藥的威力,最重要的是,還有大量其他的功能。
如果軍隊之中擁有大量的糖,也可以救回更多的戰士,並且做更好的物資補給。
這簡直就是神器啊!
如果是以前,朱元璋可能還摳摳搜搜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大明有蒸汽機了,有土豆了!
未來的大明,必定強盛非凡!
因此朱元璋不介意多花點錢!
咱大明就是不缺錢!
干就完了!
今天朱允炆的這個炮仗,無意之間奠定了,大明雄霸天下數百年的製糖業。
無數的孩子因為朱允炆的這個炮仗,得了蛀牙......
朱元璋悻悻的扔下了手中的條凳,看著一旁的欒彬問道:「那個,欒彬啊,這糖是你弄的?」
欒彬一臉迷茫的點了點頭道:「嗯......是任先生教著我弄的。」
朱元璋聽了之後不由得微微頷首:「好,好,等會你把法子寫下來給咱。」
躺在地上的朱棣,看著朱元璋一臉委屈的嚎道:「爹!!」
朱元璋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道:「那個啥,今天老四辛苦了,讓你娘給你殺只雞補補。」
「爹,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哎,咱是不是還有事來著。」
「爹!」
「老大,我聽見你娘叫我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說罷,朱元璋便揹著手悻悻的離開了小院。
朱標看著朱棣長嘆了口氣道:「四弟,大哥盡力了......」
朱棣強行將自己的眼淚憋了回去,用盡了自己渾身的力氣,對著不遠處的李景隆咆哮道:「李,九,江!」
在遠處的李景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還沒等李景隆邁開腿,朱棣已經直接撲了過來。
「四叔!」
「我都叫你四叔了!」
「四叔?你就是叫四大爺我今天也弄死你!」
經過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後,朱棣這才悻悻的坐在了一旁。
叔侄二人背靠背的靠在小院裡,看著遠處的朱標幾人。
「不是我說,四叔,也就是我讓著你......要是真在外面拉開陣勢,咱倆打上一場,你看看我贏不贏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