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宮人們哪裡敢說話,嚇得全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此時的朱允炆,早就已經被這爆炸聲給嚇得六神無主了。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手臂上的傷口,心疼都快不行了。
「你這孩子,你這要是讓你奶奶知道了,這不又得罵咱一頓!」
「太醫,太醫呢?趕緊給咱英兒包紮一下!」
只有朱雄英拍著一旁朱允炆的肩膀笑道:「允炆別怕了,有大哥保護你呢。」
聽到朱雄英的話,只有朱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自己當年何嘗又不是這麼保護弟弟的呢?
只不過一旁的朱元璋卻死死的盯著朱允炆問道:「允炆,你哪來的炮仗,咱不是說了,宮裡不能放炮仗嗎?」
朱允炆便咽著看著朱元璋說道:「是,是四叔給允炆做的......」
朱元璋一聽到是朱棣,手便不由自主的便朝著腳下摸去,嘴裡喃喃道:「你個小兔崽子,咱看你真的是皮痒痒了。」
還沒等朱棣開口,在一旁的朱標說道:「爹,這件事情兒臣以為不能怪四弟。」
說罷,朱標便走到了不遠處的假山「遺蹟」處,找到了那個炮仗的「殘骸」。
「爹,您看,這炮仗雖然不小,但是絕對不至於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啊,這假山是平西侯從滇南運來的鎮山石,神機營的炮都不一定能轟開,這麼大個炮仗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朱元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頓時便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
這玩意如果真的只用了這麼點炸藥,就有如此威力,那對於明軍來說,意味著什麼,朱元璋焉能不知!
火炮的射程跟威力,都有可能提升數倍!
朱元璋一眼便看到了身後的朱棣:「老四,這東西你是用啥東西做的?」
朱棣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後說道:「爹,就,就一硝二磺三木炭啊,兒子都沒有用神機營的配方,就隨便約了一下,就放進去了,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啊!」
本來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朱棣總不可能按照神機營的配方去調火藥。
能咄花不就完了。
誰能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朱元璋對著遠處的宮人們,厲聲喊道:「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給咱拿硝石,硫磺,跟木炭過來。」
說罷,朱元璋便看著朱棣厲聲道:「今天你要是弄不出一樣威力來的火藥,看咱咋收拾你!」
朱棣無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景隆。
李景隆登時便打了個寒顫:「燕王殿下,您別看著我,當時火藥都是你拌的,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朱棣徹底麻了,看著面前的硝石硫磺跟木炭,照著之前的比例又調製了數次,但是沒有一次,能有這樣的威力。
看著一次次的試爆,朱元璋的臉色已經不由得綠了下來,連朱樉跟朱棡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是,老四是真的剛啊!
「爹都給氣成這樣了,還硬挺著呢?」
一個藩王,沒事藏著威力這麼大的火藥配方幹什麼?
封地有礦?
等著就藩的時候去開礦用?
朱樉看了一眼還在調製火藥的朱棣,忍不住勸道:「老四,別挺著了,你就交出來得了,咱爹又不會怎麼著。」
朱棣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吃喝了幾斤假酒,還能在這個時候耍光棍裝傻啊!
這都看不出來嗎?
我這是真傻啊!
朱元璋死死的盯著朱棣厲聲道:「老四!你想明白了沒有?」
朱棣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元璋說道:「爹,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剛才允炆點炮仗的時候,天上正好打了一個雷......?」
聽到這個解釋,別說朱元璋了,連身後的朱樉都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
朱元璋氣急敗壞的看著朱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怒罵道:「那你就在這接著拌,拌到天上打下一個雷為止!」
「反啦,都反啦!」
「咱還沒死呢,你個小兔崽子就想著造反了?」
「你膽子見長啊!」
干清宮外,朱元璋的面色逐漸的凝重了下來,而朱棣的面色也逐漸的慘白了起來。
誰知道這一樣的東西,怎麼就炸起來不一樣了啊!
只有朱標看著朱棣小聲提醒道:「四弟,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朱棣被朱標這句話給問懵了,而後才猛地想了起來。
「九江!你在任先生那裡,拿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在一旁看熱鬧的李景隆一怔,良久之後才堪堪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說道:「硝,硝石啊。」
「你胡說八道!你家硝石磨得那麼細?還那麼白?」
被朱標這麼一提醒,朱棣才猛地想起來,當時自己是怎麼看那硝石,都覺得不對勁。
提起任以虛,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不由得凝重了下來。
在大明,除了任以虛之外,誰還能拿出這麼離譜的東西!
朱元璋面色一緊,旋即便站起身來,起身道:「去雞鳴山!」
幾人不敢有絲毫的耽擱,跟在朱元璋的屁股後面,快步的朝著雞鳴山的方向跑去。
而此時的雞鳴山之上,朱橚的身體也已經恢復了不少了,正在院子的外面散步。
驟然間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朱棣,朱橚的小臉不由得一黑,旋即便上前阻攔道:「四哥,你怎麼又來了!」
「你不能再偷拿實驗室的東西了,拿完硫磺拿硝石,再拿實驗室就快讓你拿空了。」
「不是說好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的嗎?」
還沒等朱橚說完,便看到了站在朱棣身後,黑著臉的朱元璋。
朱棣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
本來爹就懷疑我,你這麼一說,老爹不得懷疑我要謀反啊!
「爹,我能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朱元璋冷哼一聲,壓根就沒搭理朱棣,逕自邁步走進了小院之中。
原本正在小院裡打掃衛生的欒彬,看到朱元璋,當即便跑了過來:「老爺子,先生在裡面備課,用我去給您叫嗎?」
朱元璋擺擺手道:「咱今天不是來找任先生的,你去把實驗室里的硝石都給拿出來,清點一下,咱看看到底少了多少。」
欒彬一臉迷茫的看著朱元璋,沒有二話,便從一旁的馬棚里,拖出了一個木箱子清點了起來,順手也將實驗室里的器材也都看了一下。
幾個息的時間之後,欒彬看著朱元璋報告道:「老爺子,硝石,硝石都在啊。」
「硫磺呢?」
「硫磺好像少了一罐......」
朱棣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不可能啊!」
這玩笑能隨便開嗎?
看不出來我爹都快氣炸了嗎?
朱元璋已然徹底憋不住了,隨手便抄起了條凳,準備直接把朱棣給祭天了。
朱棣一個箭步躲在一旁,哀嚎道:「九江啊!我待你不薄啊!你趕緊說你拿了什麼啊!」
在一旁的李景隆,也不由得激動的指著一旁的石桌說道:「那,那之前放在這桌子上的東西是什麼?我就給順手拿了,那不就是硝石嗎?邊上還有木炭跟碳粉來著!」
被李景隆這麼一說,欒彬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身後的朱元璋:「老爺子,我想起來了,確實還少了一罐東西!」
聽到欒彬這麼說,朱元璋手中舉著的條凳不由得愣在了半空中,而後便轉過身來,看著欒彬問道:「少了一罐啥?」
「呃......是任先生剛搞出來,給朱橚補身子的白糖......」
白糖那玩意跟火藥有關係?
八竿子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