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
徐達「噌」的一下便從病榻上竄了起來,激動的看著朱元璋說道:「哥!我倆閨女啊!」
朱元璋點了點頭道:「任先生說你家三丫頭年紀太小了,得過幾年..」
徐達的胸口不由得劇烈起伏了起來。
朱元璋趕忙在一旁說道:「不是,你,我,閨女,閨女,我刀呢!」
朱元璋的眼睛一瞪。
「天德,你想刺王殺駕?」
「我,我,我去雞鳴山!」
徐達登時便赤著腳從床上竄了起來,朝著一旁的兵器架沖了過去。
看著徐達健步如飛的模樣,朱元璋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花了,在一旁看著的朱樉小聲問道:「老三,你看你徐叔叔,還用打點滴嗎?」
朱棡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道:「應,應該不用了吧?」
說罷,朱棡看著拎著刀的徐達小聲道:「徐叔叔,徐家妹子就是去任先生那裡讀書去了。」
原本已經握著刀的徐達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讀書?」
「那不還是讓你爹送人了嗎?」
說罷徐達便頭也不回的便想出門,還沒等徐達跑出去,便聽到魏國公府外面傳來了馬車的嘶鳴聲。
很快,徐允恭姐弟幾人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一臉焦急的看著徐達。
任以虛回到書院之後,就給「老徐」的這幾個孩子給放了假。
到底也是親兒子,徐允恭聽到徐達病危,直接就帶著姐弟幾個往家趕。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朱元璋都不由的有點動容。
只見徐允恭快步的跑到了徐達的面前,還沒等徐允恭開口,便被徐達一把推開,兀自走到了徐妙雲的身旁。
徐允恭險些被徐達掀出去一個跟頭。
良久之後才一臉迷茫的看著面前的徐達,這尼.瑪是病危?
我要是沒站穩我現在讓老頭給扔地上了!
「閨女,你沒事吧?」
被徐達這麼一問,徐妙雲都有點懵了,不是說我爹病了嗎?
怎麼搞得跟我病了一樣?
徐妙雲一臉疑惑的看著徐達弱弱的問道:「爹,不是您病了嗎?」
徐達急得話都不會說了,在一旁道:「就是,陛下不是把你送給任先生了嗎?」
聽到這裡,徐妙雲便不由得想起了朱元璋的那道聖旨。
「爹,任先生,那是要教我們讀書識字,您想哪去了。」
說罷,徐妙雲的臉上便不由得爬上了兩道緋紅。
看到這一幕,徐達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我,我!」
徐達養了徐妙雲十幾年,什麼時候見過自己閨女這樣啊!
徐達猛地回過頭來,看著在一旁樂呵呵的朱元璋跟朱棡倆人。
朱元璋趕忙朝著門外邊走邊說道:「天德,咱還有事,先回宮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三,你留在你徐叔叔這。」
朱?一臉懵逼的看著朱元璋,是親爹嗎?
你跑了,把我扔這兒?
徐達的目光頃刻之間,便落在了一旁的晉王朱棡的身上。
朱棡趕忙說道:「徐叔叔,我跟允恭說些事,您有事喊我......」
說罷,朱棡拉著徐允恭便朝著門外跑去。
徐允恭走後,徐達剛想繼續問徐妙雲兩句。
沒等徐達開口,徐妙雲便有些嫌棄的起身道:「爹,先生今天的課我都沒聽完,就讓我們幾個回來了,我得去忙作業了。」
徐達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我是你爹啊!
你爹的命都不如他講的課?
這是讓人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啊!
當天夜裡,徐達也顧不上忌口不忌口了,一個勁兒的跟在徐妙雲的屁股後面,一本正經的問道:「閨女,你跟咱說句實話,明兒個開始,你就不去書院了行不行?」
徐妙雲在一旁將明天要穿的衣服疊好,頭也沒回的說道:「不行!」
徐妙雲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徐達的心口一般。
徐達一臉委屈的看著徐妙雲說道:「閨女,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有多傷爹的心啊?」
徐妙雲不耐煩的抬起頭看著徐達說道:「爹,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們真的就是單純的上課!」
不說這一茬還好,提起這一茬,徐達登時便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什麼叫單純的上課?」
「孤男寡......」
徐妙雲猛地抬起頭盯著徐達,徐達不得不將那個字給咽了下去道:「孤男一群女的,他上什麼課?他能上什麼課?」
徐妙雲脫口而出到:「允恭他們學什麼,我們就學什麼。」
「任先生說了,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子也能做到,誰說女子不如男!」
徐達整個人都不好了,激動的看著徐妙雲說道:「你,你,你個女孩子家家的,你學那些東西幹啥?」
徐妙雲也寸步不讓的看著徐達說道:「女孩子怎麼了?我四書五經讀的不比允恭他們差。」
「先生說了,以後我們還能考科舉呢!」
聽著徐妙雲一口一個「先生」。
徐達登時便有一股無名火起,激動的看著徐妙雲道:「臭丫頭!我是你爹!」
「我說不讓你去就不讓你去?」
「女兒家家的,成天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
徐妙雲的眼珠一轉,而後看著徐達吐了吐舌頭笑道:「爹,女兒是奉旨讀書,您管不著。」
「再說了,女兒嫁一個任先生這樣的人不好嗎?」
「不好!」
「我不同意!」
自從徐妙雲出生以來,就被徐達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徐達壓根就沒考慮過徐妙雲嫁人時候的樣子。
徐達是打死也沒想到,朱元璋突然橫插了這麼一槓!
次日清晨時分,魏國公府的車伕已然備好了馬車。
還沒等徐妙雲上車,徐達便從廳堂里走了出來,看著徐妙雲問道:「閨女,咱不去這個啥任先生這讀書行不行啊?」
「你想學啥,爹給你請先生,咱給你請最好的先生!」
「咱就是請不來,咱給你綁也給你綁來。」
徐妙雲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爹,不用了,這天底下您上哪去請,比任先生學識還高的先生?」
徐達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徐妙雲卻在一旁搶先道:「爹,您在家等著,別亂吃東西,等晚上回來,我親自下廚給您做飯!」
「我做的素菜,肯定比您吃的菜還好吃!」
說罷,徐妙雲便拉著徐妙錦上了面前的馬車。
片刻之後,馬車緩緩駛離,偌大魏國公府的庭院裡,只剩下了徐達一人。
只不過馬車上的徐妙雲不知道,在馬車後面的不遠處,還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老頭,騎著一匹馬,緊緊的跟在馬車的後面。
從金陵城內上雞鳴山,最近的路就是從紫禁城裡面走。
朱元璋倒也沒有跟這幾個丫頭們見外,直接給宮門的守將提前放了訊息,這幾輛馬車可以暢通無阻的從紫禁城中穿過。
旭日東升,陽光灑在金陵的街頭,一個蒙著面頭髮花白的老頭騎著馬,畏畏縮縮的跟著一旁馬車一直走到了紫禁城。
那幾輛馬車剛剛駛入紫禁城,紫禁城的守將,登時便看到了遠處這個蒙著面的「尾行」老頭。
宮城的守將,看著徐達這副打扮,登時便打了個寒顫。
「戒備!」
話音剛落,城牆上的弩箭都滿滿的張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遠處。
「來人下馬!」
徐達不耐煩的拉下了拉下了面罩,守將這才猛地看清,來人是魏國公徐達。
抬了手示意之後,宮城上的弩箭這才收了起來。
守將哭喪著臉看著徐達道:「公爺,您,您這是弄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