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王大道兩邊,則是林立著一排排的四層建築,每一棟建築上面都標著指示牌,有工學院,醫學院還有地理學院,航海學院等等。
這些建築,目前基本上每個學院都分配了兩座實驗樓,在實驗樓的後面,還分別設定了外景實驗場地,在這之後,便是宿舍樓,一排排的宿舍樓,也是按照不同的科學院分別設定。
甚至在任以虛的要求下,還設定了女子宿舍樓!
不過女子宿舍樓只有兩座,與其他的宿舍樓遠遠隔開,中間有一片綠植組成的綠化帶。
整座科學院占地極其寬廣,雖然如今是叫清沙工業園分院,但是與科學院總部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如今的大明全天下也就一座而已。
但是任以虛知道,再過兩年,說不定後年大明便會遷都,雖然距離歷史上明朝遷都北平時間還尚早,但是如今朱棣已經對漠北磨刀霍霍,所以遷都一事應該很快便要施行。
所以到時候,在順天府,也就是北平,肯定還要再建立一座科學院。
「欒大掌柜乾的好啊,這科學院我很滿意,現在就是招收人員的問題了!咱們先搭個框架起來!」
任以虛對欒彬說道:「這件事情等此次恩科之後,定會有大量的落榜秀才,咱們可以去招收這些能夠識文斷字的秀才過來,當然,前提得是別人願意!」
欒彬點點頭,不過任以虛這邊還有另外的想法,那就是打造金字招牌!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準備在科學院當中建立一個文學院,專門來考科舉!」
「先生,咱們也要培養讀書人了嗎?」
欒彬眼睛一亮,培養讀書人那是所有大家族都會幹的事情,因為只有朝中有人,才好辦事,家族也才能夠更加興旺。
任以虛點頭,說道:「但是我們要培養的讀書人,和如今的讀書人不一樣。」
「我們要去培養能夠做事的讀書人,心中有了良知和道理,能夠俯下身去,做事的人!」
「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們便是要知行合一,在實踐中踐行和檢驗我們的所思和所學!」
朱高熾在一旁聽著,眼睛愈發明亮起來,這些日子他便在琢磨任以虛所說的知行合一的道理,如今又再次聽到任以虛所說,心中愈發通透起來。
「好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了,你去處理商行的各項事務吧,今日也陪著我轉悠了許多時間,辛苦了。」
欒彬笑道:「這哪裡是辛苦啊,能在先生身邊陪同,聆聽道理,這是我的福氣,八輩子都換不來!」
任以虛啞然失笑:「行了,別拍馬屁,快去做事吧!」
欒彬走後,任以虛看向朱高熾說道,「我們也走吧,去雞鳴山書院,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去見誰,皇爺爺嗎?」朱高熾有些不理解。
任以虛笑道:「當然不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朱高熾有些疑惑地跟著任以虛上了他的專屬馬車,飛速向著雞鳴山書院趕去。
來到雞鳴山書院的時候,朱高熾直接在院子當中,便見到了任以虛想讓他見的那個人。
朱高熾一見這人,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這......這,皇叔!?」
朱高熾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因為眼前這人就是朱標!
朱標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發現任以虛與朱高熾正站在門口。
朱高熾人都傻了,這,這是他的皇叔啊,他不是,不是已經......。
朱高熾僵硬的轉過頭來,愣愣的看著任以虛。
任以虛點點頭,笑道:「今日帶你來見的人,就是你的皇叔!走吧,過去見禮!」
朱高熾連忙幾步走了過去,拱手見禮說道:「見過皇爺爺,見過皇叔!」
朱標笑道:「就這一次啊,下次不要再叫皇叔了,就跟平常人家一樣,喊大伯!」
「我如今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我只是平常百姓罷了!」
任以虛打眼看了過去,發現朱元璋正在和朱標下著棋,也就是如今他們才有閒工夫下棋。
對於朱元璋來說,退休的生活太過於寡淡,還不如讓他上戰場打仗。
任以虛沒有理會依舊處于震驚的朱高熾,這件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好好的消化一下。
任以虛湊了過來,笑道:「老朱,你這棋下得不行啊!」
兩人下得是圍棋,老朱執黑子,但是棋盤上,黑子的大龍被白棋團團圍困,眼看就要氣絕身亡,只能在邊角底做局,試圖存活下來。
但就算是這樣,最後也是白棋勝利,黑子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老朱吹了鬍子,哼哼道:「這也就是棋盤上,咱施展不開,要是真到了戰場上,咱還能輸給這小子不成!」
朱標笑道:「爹,咱下棋就是下棋,願賭服輸,哈哈,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任以虛笑道,沒有摻和他們父子兩個人的勝負,倒是攬著老朱的肩膀,笑著說道:「我說老朱,如今這下棋也太沒意思,不如咱們去教人打仗如何?」
「打仗!?」
朱元璋瞬間興奮起來,眼睛裡似乎都在泛著光:「怎麼回事,又是哪裡起了紛爭嗎?咱想想,莫非是安南?」
「不對安南承平已久,他們的王室一向安分,海上也被老四掃平了,只有漠北的韃靶人,莫非是韃靼人又南下了?」
「還是說西邊諸多小國,他們敢挑刺?」
老朱這一頓猜測倒是給任以虛整不會了,只能尷尬笑道:「不是,都不是,如今大明承平已久,目前來說,還真沒有哪個刺頭敢跳出來,但是我們要打出去啊!」
「所以,我想請你過來軍事學院做院長!」
任以虛今天過來這裡的目的之一,便是找老朱做軍事學院的院長!
以老朱的本領和閱歷來說,雖然沒有正經看過幾天兵法書籍之類的,但是以他的戰爭經歷來說,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人比他還要豐富,大局觀比他還要豐滿!
所以老朱這位馬上打天下的皇帝,來當軍事學院的院長,絕對是綽綽有餘!
軍事學院是幹嘛的?
當然是打仗的,打仗又是為了什麼?
在如今這個年代,打仗除了加官進爵,封狼居胥之外,終極目標便是打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帝國!
而朱元璋這位極其成功的人士,現身說法,這效果自然比那些空口無憑的文人們說起來,要好得多。
「你這軍事學院是用來幹嘛的?」
老朱有些疑惑,雖然聽名字便知道,這是與戰場有關,但具體是個什麼章程,老朱還得細細詢問。
「老朱你還記不記得,前一段時間,我說要將雞鳴山書院搬出去的事情?」任以虛說道。
朱元璋點點頭,手上的棋子在其指尖不斷打著圈:「這麼說來,先生是將書院搬出去,並且還成立了一個軍事學院,要為咱的大明培養沙場悍將?」
任以虛眼睛一亮,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確實就是這樣,我這不也是想,讓老朱你退休後,再繼續為大明發光發熱嗎。」
「老朱你去了軍事學院,就是軍事學院的院長,還有徐國公,我想著邀請他一起進入軍事學院,就做副院長!」
朱元璋確實有些意動,畢竟對於他現在來說,整日在雞鳴山書院當中做太上皇也確實悠閒得過分,不如像任以虛所說的,去發光發熱!
任以虛微笑著,他沒有再勸說老朱,因為老朱不想去的話,他再勸說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不過他又將目光投向了朱標。
朱標自心神大損,憂勞成疾之後,被任以虛救活過來,一直都沒有再去思考國家政務大事,要說憋著不去想的話,對他來說,也是有些難受的。
就好像一個駭客,長時間不接觸網路不接觸資訊語言工具等等,總是會有些技癢,忍不住還想著去思考思考。
也就在這個時候,任以虛開口說道:「朱標,你可是我的大弟子啊,如今為師開了科學院,你想不想去教書育人,為我大明培養國家柱石?」
朱標一愣:「我?我也可以嗎?」
「當然!」
任以虛點頭,隨後解釋道:「科學院與一般的書院不同,乃是囊括了所有學科,百姓們衣食住行,軍隊行軍打仗,社會經濟發展等等,都是在科學院的研究範疇之內,用科學的方法去研究!」
「而國家棟樑之才,也就是當朝百官,他們的為人處世,他們任上行事,包括如何體察民心,與上下級溝通,官方文書該如何書寫,等等,該去如何做,怎麼做才能做得更好,這也是一門學問,而這門學問最初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策論!」
「所以,我想聘請你為文學院副院長,兼任教授策論一職!」
任以虛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我看你最近在和朱橚後面學習醫術?」
「是,我這也算是久病成醫,所以想跟著五弟學習一下醫術,也好對自己的身體有所了解!」朱標點頭。
任以虛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微笑:「這就再好不過了,雖然你們是科學院的院長,但是學海無涯,學無止境。」
「科學院當中還設立有醫學院等等分部,如果想學習醫術的話,來科學院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