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虛的話對朱標來說的確有吸引力,於是朱標想了一下,笑道:「既然先生盛情邀約,我朱標哪有不去之理!」
「好樣的,為師沒有看錯你!」
任以虛這話一出,一旁的朱元璋有些奇怪的看著任以虛,感情你.丫的在這裡點我呢?
我就是那個被你看錯的人?
老朱哼哼道:「咱也去,不就是教打仗嗎,咱也行,還有徐達,徐達那邊先生你就不用去了,咱自會去打一聲招呼!」
「哈哈,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軍事學院當中,還得有一些常駐的教授以及特邀的教師,不如就由老朱你去拉幾個人來。」
「像是藍玉等人,當初和你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將們,反正他們如今都過上了退休的生活,不如就帶著他們一起,再次發光發熱!」
朱元璋頷首,想了想:「行,這件事情就交給咱了,咱這把老骨頭既然還沒有散架,那就繼續為大明做些事情!」
朱標如今有些好奇,因為他作為文學院的副院長,那麼院長是誰?
朱標看向了任以虛,目光中帶著疑惑:「先生,這文學院的院長,莫非是您?」
任以虛呵呵笑道,但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是:「你就不要再猜了,這文學院的院長已經確定了下來,但是不是我!」
「哦?」
朱標面露疑惑,口中喃喃道:「文學院,自然是文學,其做文章必然天下第一,宋濂已故,那還有誰?等等,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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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猛然看向任以虛,說道:「是不是那位醫生?」
任以虛含笑點頭,確定了下來,就是眾位皇子的另外一位先生!
當世大儒!
李希顏!
朱元璋在一旁聽著,驚訝道:「先生居然能想到李先生,可是先生能請過來李先生嗎?」
要知道,當初朱元璋自己那可是以皇帝的身份,親自下了詔書,這才將這位當世大儒,請到皇宮當中來,教授諸位皇子。
而李希顏這個人十分淡泊名利,在教導眾多皇子之後,李希顏辭官歸去,就直接隱居起來,也不露面,就這麼過著平靜恬淡的悠閒生活。
所以李希顏這人,雖然本領大,與宋濂差不多,但是由於他本性喜好安靜,不怎麼與人來往,所以他的名氣要比宋濂小很多。
但是但凡知道這位大儒名頭的人,就沒有一個豎起大拇指的。
朱標在一旁想起了這位老師的教學經歷,就感覺現在還頭疼,那是真的頭疼!
明史當中便有一段記載李希顏的話,說他的教學規範嚴峻,諸王有不率教者,或擊其額!
這李先生那可是來真的,特別是朱老四這等頑皮的性子,李希顏打起來是真的不留手,不過也不是那種爆錘,只是用筆管子打。
但是這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誰還敢打皇子,不想活了不是。
可偏偏這位李先生就是敢這麼做了。
當時可給老朱氣壞了,但是馬皇后這個時候出來說道:「哪有用堯舜的標準來教育你的兒子,反而讓你這樣發脾氣的?」
於是老朱便平靜下來,想想也是,所謂嚴師出高徒,於是便下旨,授予李希顏左春坊右贊善。
任以虛雖然也覺得這位李先生有些難以請動,但是無非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去請就是了,實在是不行的話,再去找找其他大儒過來。
任以虛突然想到,那詹事府的楊士奇不錯,在後世,這位楊士奇可是和楊榮、楊溥並稱為三楊的存在。
雖然如今的楊士奇還比較年輕,但是也已經進入了朝堂之上。
雖然現在還名聲不顯,但是楊士奇本人的文章,或者說策論,那絕對是沒得指摘的,無非就是如今的經驗還稍稍淺薄罷了。
於是任以虛便對朱高熾說道:「你府上是有一個侍講叫楊士奇的吧?」
「楊師傅,對啊,先生,怎麼了?」
朱高熾才回過神來,顯然朱標這位前太子的復活,對他的影響比較大。
任以虛見他這副模樣,也就是微微一笑,隨後說道:「你回了府上,與楊士奇說聲,問他願不願意來科學院教授學子,嗯,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可以對你父皇說。」
「是,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朱高熾告退,一路上都是很不解的模樣。
朱高熾這個孩子,最讓任以虛欣賞的一點的就是,他與朱標極其相似,為人溫良恭儉讓,這與朱棣可很不相同。
若是常人當了太子,知道朱標還未死,估計,得慫恿他父皇干出弒父殺兄這等事情了。
但是朱高熾不一樣。
朱高熾居然有些害怕,萬一自己的父皇做出這等不孝的事情來,他在猶豫。
雖然先生說可以將書院裡面的事情與朱棣說,但是他怕好不容易復活過來的皇叔,別遭了父皇的毒手。
在朱高熾的心裡,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兄親弟恭這才是美好的,才是符合他心中的道德觀的。
朱高熾一個人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往皇宮中走去的時候,就這麼想著事情,突然迎頭撞到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發現竟是自己的父皇。
朱棣的臉上頗有些不高興,罵道:「入你.娘,都已經是太子了,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朱高熾:.......
你是我爹,你高興就好。
不過這話朱高熾可不敢說出來,只見他恭敬的施了一禮,說道:「兒臣不是有意冒犯父皇,只是...書院那邊有些事情。」
「書院,雞鳴山書院?」
朱棣眉毛一挑,說道:「難道是父皇那邊有事情,還是先生那邊有事情?」
朱高熾囁嘿著,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他還只是個孩子,並不擅長撒謊。
「囉囉嗦嗦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朱棣是個急性子,見朱高熾這樣子便罵道:「要不是你是我親兒子,早就給趕了出去。」
朱高熾看著自己的父皇,說道:「父皇,那,那我可就說了,先說好,父皇你待會兒不准生氣,也不准罵娘,也不准拿刀子!」
「我是你父皇,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趕緊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朱棣看著朱高熾這吞吞吐吐的模樣就很不高興,他的性格就是那種風裡來雨里去,直來直往的性子,最是見不得這等畏畏縮縮的態度。
朱高熾咽了咽口水,隨後說道:「皇叔,皇叔沒有死!」
「皇叔?你哪個皇叔沒有死,莫非是二哥或者三哥?」朱棣有些疑惑。
然而朱高熾卻是說道:「父皇,是您的大哥,並沒有死!」
「入你......」
朱棣一聽便覺得這小子是在哄騙自己,想要罵娘,但是隨後卻是語氣一頓,沖了上來抓住朱高熾的肩膀,雙眼之中似乎要冒出精光來,十分攝人!
「你再說一遍,誰沒有死,誰復活了過來!?」
「皇,皇叔,大皇叔!」
朱高熾確實有些懼怕朱棣的這個眼神,朱棣馳騁沙場多年,如今又貴為帝王,一身的威勢自然是尋常人難以企及的,並且其眼神當中蘊含的高高在上的威嚴,令人看去,不免覺得有些心生畏懼。
「我大哥沒死,我大哥沒死?」
朱棣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隨後往周圍看了一下,這裡只有他和朱高熾,除此之外便是亦失哈這位貼身太監。
亦失哈直接跪俯在地,說道:「陛下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聽見!」
朱棣冷哼一聲:「這件事情,你要爛在心裡,知道嗎?」
亦失哈將頭深深的埋在了地上,隨後說道:「奴婢不知今日所發生的任何事情!」
朱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語氣平靜了一些,問道:「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朱高熾回復道:「這是先生讓我知道的,先生帶我去了雞鳴山書院,我在書院當中便看見皇叔與皇爺爺正在下棋!」
「隨後皇叔對我說道,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他不再是皇家人的身份,只不過是尋常一介布衣而已,讓我不要喊他皇叔,喊他作大伯便好。」
「大伯?」
朱棣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他想到了很多。
比如朱元璋和朱標在瞞著他,或是要重新將皇位交給朱標,或是躲在暗處看他的笑話。
但是最終朱棣還是想通了,或許朱標,也就是他大哥的性子真的變了!
如果朱標想要當皇帝,想要坐上這個寶座的話,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干,直接站出來振臂一呼,這天下的軍民臣子便會跟隨他。
這點沒有什麼質疑的,朱標這位太子的形象可以說是十分深入人心!
他可是朱元璋自從打天下開始,就是所有人的眾望所歸,朝中百官是他的人,天下百姓歸他的心,幾乎就沒有誰跟朱標作對的。
朱標其人同樣也是對待別人極其和善,處理政務井井有條,可以說,可能除了帶兵打仗沒有朱元璋和朱棣厲害之外,其他的,朱標甩他們一百條街都不為過。
所以朱標既然能夠說出他如今就是一介布衣的話來,那就說明他真的就再也不想登上皇帝的寶座。
既然如此,那朱棣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